从砚秋宫出来,顾砚秋边往掌门所在的青泽宫走,边头疼的想待会见到掌门要怎么解释才不会被识破。
由于想的太投入,顾砚秋走一半差点撞树上,最后还是手扶着树转了个身绕过去才没真撞上。绕过去站直后,顾砚秋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接着往前走。
当时拍板要收景云影时脑子一抽无所顾忌,只想着先听系统的,毕竟是系统让他来做任务的,总不会害他,现在仔细想想,根本没那么简单。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留下景云影了,要是认他当儿子,估计景云影就该给顾砚秋下毒了。
脑海中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让掌门不怀疑他,虽说原主是个宅宫人士,但总不会没见过掌门,真要说起来掌门或许是最了解原主的,原主可以不见别的宫主,但很多时候要想做什么根本绕不开掌门。
所以顾砚秋此劫要在不让掌门察觉到他有问题的同时,扯一个合理的收徒理由。
时间可真快,路程可真短,还没想好怎么扯呢,这就走到了青泽宫主宫门口。
临到阵前,顾砚秋难得生出了些许退缩之意,他闭了闭眼,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怎么都得死,纯看哪个死的痛快,于是就干脆不想了,迈步绕过门前的青石柱子。
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到的时候,掌门大弟子正巧在,“顾师叔您是来找掌门的吧,稍等,我去通知掌门。”大弟子看见顾砚秋后行了一礼,很热情地笑着说道。
出于礼貌顾砚秋也冲他笑了笑。
不一会掌门大弟子就回来了,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顾师叔进来吧。”
青泽宫主宫是整个青冥宗最大的宫殿,看起来气派非常,高大巍峨,入口处是一个拱形巨门,直达上层。顾砚秋走进青泽宫绕过一个弯,便来到了一个大堂里。
青冥宗掌门——季青枫就高坐在前面。
大殿前方有一处高地,上面是灵石椅以及桌案,那把灵石椅从侧面看就像是无数凹凸不平的灵石组装而成的,看起来很有一种高贵感。这种高贵感可能是因为灵石难遇,寻常门派用来修炼都不够,青冥宗却用它雕了一把巨型椅子,而且看那椅子的光泽,还用的上品灵石。
看样子这里就是季青枫办公的地方。掌门不愧是掌门,办公都有专属位置,不像顾砚秋,办公都只能在寝室,没有灵石椅,只有一堆灵石花瓶、砚台、镇纸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季青枫笔直地坐在灵石椅上,见到顾砚秋也没什么问候的行为,掌门长相俊美,板着脸的样子看着十分威严,尤其此时身着黑色长袍,威亚更甚。
“顾师弟此来何事?”掌门果真如表面般冷淡,一句废话都没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顾砚秋尽量笑的温柔,行礼道:“我前阵子下山带回来个孩子想收作弟子。”说完他才想起是不是应该迂回一点,可惜已经晚了,掌门一上来就直奔主题,顾砚秋顺着就说出来了,导致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倒是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季青枫上下打量了顾砚秋一番,想看看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可惜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只好先公事公办道:“给我一个同意的理由。”
没感觉到掌门有强烈的反对意思,顾砚秋心中一喜,觉得有戏,他直视着季青枫那双深邃的眼睛认真道:“我见那孩子无父无母实在可怜,天赋又奇高,不收的话着实可惜。”说到最后一句时,顾砚秋装作惋惜的样子,好似真的很想要这个弟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也难得你有心仪的弟子。”季青枫叹了口气,没过多的为难顾砚秋。不是单纯的不设防,也是对自身门派的自信。
顾砚秋每年的弟子都是季青枫或其他师兄弟姐妹们给他抽选完送过去的,他根本不出面。给他送过去后,他还只要俩,并且收完就走。
着实高冷。
解决完心中大事后,顾砚秋生怕季青枫反悔,连忙道:“谢掌门。”
看出顾砚秋的高兴,季青枫摆了摆手让他回去吧,顾砚秋也没久留,干脆利落的行礼告辞,生怕掌门再问些什么。
季青枫看着顾砚秋的背影,莫名感觉这个人与之前不同了,连气质都变了,曾经的顾砚秋虽说实力是一等一的,但却总是带着一种颓废之感,无论做什么都有一种好坏随天定的感觉。
而季青枫今天看见的顾砚秋,直接一扫曾经的颓废,气质犹如雪中终年不败的松柏,怎么看变化都挺大的。
思考半晌,季青枫只当顾砚秋真的有过什么病症,如今只是病好了,没往被夺舍那么不可思议的方面想去。
在顾砚秋走后,季青枫继续伏案处理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