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墨不知是跑的还是急的,后背已经浸满了汗渍,他半跪在地低头拱手道:“密探来报,魔族已经在魔界疆域集结了一大波军队,随时准备进攻!”说完他半跪着双手呈上去一份卷轴。
那张卷轴顺着安云墨的手径直飞到了掌门的桌案上。
青冥宗的上任掌门高坐在上面,根本没想着让安云墨起来,他只是沉静地接过卷轴打开看了看,看完面色难看地坐了半晌后才道:“知道了,下去吧。”
安云墨闻言半点都没敢耽误,低头靠着墙走了,和来时的风风火火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安清瑶在下面看着掌门始终居高临下的面孔,无奈叹息道:“上届青冥宗等级极度森严,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长老、宫主、掌门之间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除去宫主和掌门可以免除跪礼之外,其余人都是见到上级就要单膝下跪行礼的,还是季掌门上任后才改了规矩。”
此话一出,顾砚秋眉头微皱,没想到在这个没有君主的修真界还能有如此严重的制度,他面上压下那一丝嫌弃的情绪,假装道:“是啊,当年那场改革真是惊心。”
这已经不是高人一等的问题了,幸好季青枫上任改了制度,不然这已经是完全和青冥宗创始者的理念背道而驰了,简直一个南一个北!
要是青冥宗的祖宗真有在天之灵的话,都该被气活过来了,千年前一视同仁来者不拒的门派在千年后挑练资质以修为论高低,低的给高的下跪行礼,这是什么畜生制度!除了满足那些上位者的虚荣心之外毫无作用。
上任掌门在看完卷轴后,面色阴沉的把那份卷轴扔在了桌子上,须臾嗤笑道:“不过一群畜生,有何可惧!”嘲讽完掌门单手捏出了九只蝴蝶,言简意赅的说完魔族进犯的消息后,便操纵着蝴蝶,让它们去其余九个宫报信了。
在掌门说出一群畜生的时候,顾砚秋眉头一跳,偷着看向了景云影,在心里祈祷他可一定不要生气,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景云影面上一点情绪都没有,看着就像一座冷冰冰的石人,直到掌门飞出蝴蝶他才淡淡开口道:“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事情了,安云墨说服时情帮他盗取魔族情报,拿到情报后嫌弃她是个魔族,与她分别,找了另一个人类。”
上天没有听见顾砚秋的祈祷,景云影还是生气了,顾砚秋暗想道:“幸好景云影没说嫌弃她是个畜生。”
安清瑶听此眼睫颤了颤,手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玉笛,半晌过后,她看着掌门吹响了手中的笛子,场景再一次变换,这次来到了一间屋子里。
这个时候的安云墨已经堪称焦头烂额了,他面色苍白,眼底青黑,看样子就知道与魔族的战争并不顺利。
这个时候景云影应该也像掌门一样嘲讽人界的,但他没有,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边上的位置,静静打量着安云墨。
安云墨坐在床上,一只手抵着额头,一声门响,屋内除了安云墨都回身向门口看去,如预料般,时情面带担忧地走了进来,手中还用托盘端着一碗粥,进来后门都没来得及关,便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了安云墨身前,半弯着腰眼含担忧道:“别想那些事了,先吃饭吧,你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就算辟谷了也不能这样啊。”
安云墨头也不抬地摇了摇头,疲惫道:“我不吃,你吃吧,别管我了,自己出去玩会吧。”
被拒绝后时情并没有妥协,她舀了一勺粥喂到安云墨嘴边,倔强地看着他,在做出这个动作前,时情已经准备好承受安云墨的怒火了,没想到安云墨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递到嘴边的粥吃了。
时情大喜过望,很快便一勺接着一勺的喂过去,安云墨也没让她白喂,都吃了。
等他吃完后,时情面带喜色地亲了亲安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