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那些人探究的目光,景云影感觉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如果有地缝他就钻了,有墙的话他也能毫不犹豫的撞上去。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些弟子这么八卦,看过来就不回去了。景云影直接僵在了顾砚秋腿上,进退两难,下也不是,继续坐着更不是,实在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这边顾砚秋也才刚把手从景云影腰上拿下来。
就在他俩僵持之际,之前说的那位脾气古怪的宫主卫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挑眉道:“这位师侄,你都这么大了还坐在你师尊腿上撒娇不好吧。”
听到他的话,景云影几乎是黑着脸弹起来的。
看着景云影的脸色,顾砚秋连忙打圆场道:“我的这位弟子刚才遗传病犯了,我帮他看看而已。”
尽管这话不太让人信服,但师尊关心弟子好像也无可厚非,左右也不会真出什么事,众人也就都跟着转过去了。
卫尘看着顾砚秋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但也没继续为难他们。
顾砚秋不搭理他,他看着坐下的景云影。
决定等结束后带他下山玩一趟,就当是补偿了。
被抓到后顾砚秋听了点演讲的内容,觉得简直跟预想中的一样,无聊至极,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回忆回忆曾经,展望展望未来,顺便委婉的踩了对面那个门派一脚,掌门说话一点都不幽默,根本就听不下去。
直到一个半时辰后这冗长的演讲才算结束。
散会了,顾砚秋起身就想走,他已经忘了之前那茬,看到白艺颜径直走向季青枫才猛地想起那大冒险的内容。
顾砚秋看着她就要走到了,心一慌,小声和安清瑶说:“要不要拦住她。”总不能真让她打掌门吧。
还没等安清瑶说话,就听“啪”的一声,季青枫刚从上面下来就被打了脑袋,白艺颜打完也不解释,转身就走。
季青枫:“……”
独留季青枫一个人站在原地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脑袋,摸不着头脑,在他看过来的前一秒顾砚秋他们连忙散了。
散场后就该各回各家了,就在景云影要走时,顾砚秋叫住他:“小景。”
景云影一时不知他又要干什么,站在原地等着他说话。
等大殿里的人都快走完了,顾砚秋这才拉住景云影:“走,带你下山玩。”
景云影满脸抗拒道:“你不用回砚秋宫管理吗?”
其实并不用,接下来就可以随意了,就算有人在砚秋宫裸奔,都可以看在除夕的面子上免罚。
“不用,交给秦敬就行。”顾砚秋丝毫不在意景云影的冷脸,他能感觉到对方是好奇外面的,只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而已。
于是顾砚秋不由分说的就把景云影拉走了,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景云影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突然想到:“果然魔都是没有人权的。”这都第几次没人管他的意见了。
现在还在青冥宗的弟子都是往回走,只有顾砚秋拉着景云影逆着人流向外。
经历着这份特殊,景云影莫名没那么不情愿了,他看着顾砚秋的背影感觉世界上的色彩正在慢慢消失,然后凝结成他想要的颜色。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除去一年前的事件外,顾砚秋还没怎么来过瞬玲城呢。
这个时候就没有马车了,顾砚秋只得在山门前召出佩剑,让景云影站在前面,自己则从后面虚搂住他,带着他向外飞去。
景云影小幅度挣扎了一下,用不至于直接掉下去的力度,这时天地间的色彩又自动变回了原样,景云影觉得自己刚才简直有病。
顾砚秋一直御的很稳,景云影没机会发作,但他又不想这么乖顺,毕竟这一年里他寻着机会就要和顾砚秋对着干,于是他只好道:“放我下来!”
顾砚秋道:“别害羞。”
“谁害羞了,顾砚秋,你快放我下来!”
顾砚秋无视景云影的呼喊,并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半怪不怪的道:“没大没小的,我还没直呼你大名呢,你居然敢直呼我大名,下次再这样就罚你了。”
景云影:“……”
景云影也不只是在这时才会叫顾砚秋的名,之前都是高兴了就叫师尊,不高兴就叫顾砚秋。
当然他高兴的天数呈惊人的一成。
不过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比如,半年前的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