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脑子比较灵活的同志,心里已经弄清楚大概状况,知道王强国要去他工厂找那位男同志拼命,害怕真出人命的同志,已经提前跑到工厂去通知那位男同志,让他快点出去避一避。
林向梅吓得心跳不止,可也害怕出了人命,只好带着浑身酸痛跟在王强国身后过去。
临走前,林向梅还抽空咒骂了黄妙兰好几句后,才离开。
黄妙兰开心地笑了笑,她也想去看好戏,她扭头看向躲在不远处,不敢露面的林向国,再次从上衣口袋里边掏出最后一个信封,“林向国,这是林向梅在结婚前写给你的,你说要是王强国知道了,会怎么样?”
黄妙兰说完,将信封塞回上衣口袋,抬脚就跟在王强国邻居们的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林向国心里一惊,虽然他没收到黄妙兰说的林向梅写的信,可按照王强国现在的心情,他根本就不会管有没有,只会相信信里面的内容,鬼知道林向梅在信里面胡扯些什么,要是王强国知道了,回过头来砍他可怎么好?
林向国重重叹了口气,为了阻止黄妙兰拿着信乱说话,只好跟在她后面,走到工厂去。
工厂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伙人,同志们伸着脖子往里面看,只见王强国手里拿着菜刀,指向站在车间门口,他一向的死对头麦耀东,“姓麦的,有种跟我出来单挑!"
麦耀东是经过别人的通知,本来以为王强国是气不过组长被他抢了,想要报复,想着先避一避,免得他这会带着气性,真被他砍伤了。
可当他走到车间,就被王强国提着菜刀堵在车间车间门口,又看到后面鼻青脸肿的林向梅跑过来,然后又见到前两天找到他,告诉他林向梅要花钱把信都买回去的女同志,他是认识她的,她是林向梅的大嫂。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明白他被这女同志给骗了,她买走信,压根就不是林向梅交代的。
“王同志,有话好好讲,何必动菜刀?”麦耀东缩在车间门口的墙角,生怕王强国下一秒就提着菜刀砍过来。
“你老母的!有种做没种站出来是吧?”王强国说着,将菜刀举得老高,“给老子出来,不然我过去砍你!”
麦耀东被吓得一激灵,他肯定不会走过去,他只要等到派出所派人过来,他就解放了。
可在派出所的同志过来之前,他还是得好好安抚王强国暴躁的心情,“王同志,这没结婚前谈对象可不犯法,你身为机器工厂的技术职工,你思想咋还这么迂腐?
王同志,我们可是新一代青年的模范,你可不好冲动犯罪啊!”
王强国哪里还能听得下麦耀东的话,急得拿着菜刀就朝麦耀东走过去,吓得围在车间门口的同志们散开了去,只留下麦耀东一个人,他也吓得跑进车间里面。
王强国跟着走进车间,他身后的林向梅害怕他真犯罪,把麦耀东砍死,到时候她的宝贝儿子就没有人负责了。
这三个人一起进了车间,同志们生怕错过一丁点精彩的瞬间,齐齐聚到车间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边观望。
望着黄妙兰的林向国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带着讨好的声笑声道:“你我到底多年夫妻,有事我们回去商量就是,何必到这里来这里看热闹?”
黄妙兰用力拍开林向国的手背,笑着对他说,“不先看热闹,你怎么会好好商量?”
黄妙兰说完,就看向车间的王强国,只见王强国提着菜刀砍向麦耀东,麦耀东到处躲藏,林向梅抱着王强国的腰哭嚎,“你别,你别,求你了!”
王强国理智到底还在,没有连林向梅一起砍,只是将她推开,抬脚将她踹倒,可摔倒的她却趴在地上,抱住他的脚。
王强国甩又甩不开,气得拖起林向梅,甩了她几个巴掌,“妈啊!你爬墙头怀他的种,还敢当老子面帮他。”
王强国看林向梅这么帮着麦耀东,心里这才明白,难怪当年在和林向梅相亲那会,还谈不到两月,她就急不可耐地收拾东西住到他家里来,说什么只中意他,每天不到晚上就火急火燎的解他的裤腰带,原来是肚子里早就揣了货,急着找人来当爹。
林向梅被几个巴掌打的鼻孔出血,哭嚎着向王强国解释说,“没有!强国,儿子是你的,不是他的。”
林向梅的话一出,聚在车间的同志们集体哗然,原以为是竞争引起的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如此惊人。
在这个社会,婚前不洁被发现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没想到王强国的媳妇不仅不洁,还怀着别人的种找别人当爹啊!
同志们交头接耳,讨论的声音不断传入王强国的耳朵,他的面子彻底被踩在地上践踏,气得甩开林向梅,跑向麦耀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挥起菜刀想往他脖子上砍,可终究没有胆量,只好往他肩膀上砍下去。
麦耀东力气不如王强国,一时挣脱不开,肩膀被菜刀削了一下,鲜血涌出,痛得他捂着肩膀嚎叫,表情痛苦的朝车间门口的同志们求救,“救命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