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银花的心里很想回去读书,可自家妈和爸离婚,她一个人要负责四个孩子的日常生活已经很难,要是再加上四个孩子的学费,那她的身体迟早要累垮的,她想了想,还是率先开口,“妈,我在读了高一就没再读了,没必要再回去,弟弟妹妹们只是准备不读,还能回去,我在家里帮妈赚钱就成,钱都留给弟弟妹妹们读书。”
黄妙兰听完,气得重重拍在桌面上,“你们不读书,连猪屎都没得捡,连牛都没得看,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
难道非要一家子都是文盲,一家子都得干一辈子苦力活,你们才觉得是上进努力吗?”
黄妙兰知道家里这四个孩子的成绩一直很好,上辈子她努力过挣钱给孩子们读书,可无奈总有个搅屎棍的林向国,害得家里的孩子们一个个的辍学将近半年,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时候她知道后,找林向国拼命,也是被他打得最重的一次,家里也砸得稀碎,嘈杂声还是引来了街坊四邻,期间也包括住在前面的陈焌,他的书房位置,正好背对着林家院子。
他或许是听到吵闹的声音,在家里忍了许久,最后在听到一声巨响后,才不放心地跑过来拦着,可他却被林向国指着鼻子说,说他看得见吃不着,说他是阴暗的老鼠,每日只能躲在暗处偷窥她。
陈焌生怕林向国再说出更难听的话,给她招来闲言碎语,只好离开,可他在离开林家的四合院之后,随后去喊了同族的叔公过来,那叔公过来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气得联合家族里的长辈,骂了林向国一顿。
可那又能给林向国造成什么损失?又能为孩子们辍学带来什么有力的助力?
并没有!
那些人不过是狠狠骂了林向国几句,始终没人开口,没有人提起帮助让家里几个孩子回学校重新读书的事。
还是她在最后,厚着脸皮求大家伙先借钱,可大家伙一听到借钱,就都借口要回家,最后那位叔公也只是说句回去想办法,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这一世她是不会让孩子们真辍学的,她就是去贷钱,也要让孩子读上书再说。
黄妙兰叹了口气,知道刚才说话些冲,可为了让几个孩子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只好软语劝导,“妈今天去卖鱼饭,赚了十三块钱,再卖个几天,你们四个的学费就能出来了。”
“所以啊!你们趁暑假这会多去干零工,那开学之后,是不是就有了学费,还有平常需要买书的钱也能有?
妈知道,你们怕我太辛苦,可我也就辛苦五六年,等你们大学毕业了,我可就不再供你们了,到时候我就轻松了。”
黄妙兰说完,四个孩子“哇”的集体哭了出来,齐齐放下手里的筷子,挤到她的身旁,抱着她抽泣了起来。
林银花:“妈,我想读书,我想回学校,我一定多洗点鱼胶,多攒钱,减轻您的负担。”
林银爱:“嗯嗯,我也多剥虾,我也多攒钱。”
林建军:“妈,我和建民赚的钱,全都交给您,我一点都不留着!”
林建民:“妈,都交给您,我不吃冰棒了!”
黄妙兰看着孩子们这样懂事,心里涌起一股感动,眼尾含着晶莹的泪水,“好,我们一起攒钱,未来一定越来越好。”
黄妙兰和几个孩子又聊了会天,这才让孩子们去洗碗,洗好碗孩子们洗漱好后,都出门去找小伙伴玩,她便开始煮鱼。
等她将鱼篓都沉进沸腾的大铁锅里,盖好锅盖,等再烧个二十分钟就鱼饭就好。
她将鱼篓夹出来,放到院子里的台阶上,舀起大水缸里的水泼到做成的鱼饭上面,好让鱼饭降温。
紧接着,她提过一个大塑料桶,将鱼篓都摆到里边叠放起来,拿着棉布和合适的锅盖盖严实,在塑料桶的提手搬上绳子,将塑料桶悬空在井里边,这样鱼饭能保存到明天早晨不坏,味道还鲜美。
她开始洗做鱼饭的工具,等洗好晾好,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她也准备洗漱睡觉,明天早起。
她起身,看到她地上的影子被高大的身影覆盖,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喜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十几年前,我弄丢一张书签,里面写着,我们要像冰峰上的青松,永远挺立,永不弯曲。
你,有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