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妙兰见买鱼饭的男同志脸上虽带着高兴,可眼睛却不错的盯着那哥鱼饭,她心下了然,替不好意思开口的同志说,“也可以送那哥鱼饭,随您挑。”
买鱼饭的同志一听,高兴的“哎!”了一声,喊黄妙兰夹八条巴浪鱼饭,再送一条那哥鱼饭,随后掏出三块二角钱递给她,接过她绑好的鱼饭,高兴地提着绳子离开了。
黄妙兰收了钱,仔细数了数,随后将三块二塞进帆布包里面,只听见隔壁的摊主神情不满地“哼”了一声,起身离开他自己的摊位。
黄妙兰挑眉,她这会真觉得昨天的自己真是烂好心,以后想要再帮人,眼睛可得擦亮些,不然可别再被耍了。
黄妙兰将钱塞好,就又有婶子过来问巴浪鱼饭,婶子也很爽快,价格都不问就开口要了四条,她麻利地装好鱼饭收了钱,笑着跟婶子说好走。
有了前两位顾客开张,接下来陆陆续续的都有同志过来买鱼饭,今天的顾客买起鱼饭,也都很爽快,她没多久,就卖出了四篓半的鱼饭了。
等她抬头,面前又站了一位身型魁梧的男同志,男同志旁边还站着一位满脸怒气的老婶子,男同志对她大声吼道:“赶紧滚,这是我家的摊位!”
魁梧男同志高亢的吼叫声,引起摆摊和买菜的同志驻足围观,大家伙都认识这位刺头,这位家伙总靠他那一身魁梧的体态来吓唬人。
他家不过是他亲妈在这里卖菜,总靠他的威胁才能抢到这样好的位置,近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亲妈已经有七天没来摆摊,那这位置就不是他的了。
他现在又来说是他的位置,他咋不说这个菜市场都是他开的?
黄妙兰拧眉,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音,心里也有了谱,看来这是菜市场霸王就是了。
这菜市场门口的摊位,从来都是不固定的,哪里有属于谁的,要是属于这位同志的,那他早就拿东西来把位置给占死了,何必等到将近收摊了,才来赶人。
黄妙兰笑着解释:“我最初过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占位,同志是不是认错位置了。”
魁梧的男同志不屑的哼了一声,扯着嗓子说,“这一直是我家在摆,管你有没有占,快给老子滚!”
黄妙兰不愿意退让,可她这身板和三脚猫的功夫,硬打是打不过眼前这位魁梧的男同志的,她想着市场既有收费的,那也得有维持秩序的,想着先拖延时间,等着维持秩序的过来,“你有交摊位费的证明吗?你有交整个月的钱吗?”
黄妙兰正问着,就见到刚才收摊位费的同志急匆匆的走过来,他刚收完所有的摊位费,回来就看到这边闹哄哄的,走近一瞧,又是这个该死的街溜子在这里找事情?
这街溜子在县城的大舅有个朋友,那大舅朋友在派出所工作,就总拿着这层身份来吓唬日。
可他谁的麻烦不找?非要找陈家罩着的人的麻烦,他这不是不想在县城混了吗?
收摊位费的同志龇着牙,拨开围观的同志们挤了进去,冲着魁梧的男同志的喊道:“兄弟,你整天正经事不做,就会带着你家老娘到处乱闹事!”
魁梧的男同志仗着县城有人撑腰,他也不怕这小小的收摊位费的职工,都不带正眼瞧他的。
收摊位费的职工重重叹了口气,拽着魁梧男同志的的确良衬衣袖子,将他拉到旁边,小声和他说,“她不是你能得罪的,你最好识相点,不然你大舅也保不了你!”
魁梧的男同志一向蛮横惯了,甩开收摊位费同志的手,刚才隔壁摊的同志报信的时候说了,这女同志不过是穷人家,他过来一瞧,也见她身上穿的的确良衬衣是普通面料,哪里不能得罪?
他就是要把位置收回来,要是不收,那就只能出双倍的价格来买,不然他不介意连人带摊都给踹翻。
收摊位费的同志见劝不动这刺头,只好赶快挤出去,撒腿就跑起来。
魁梧的男同志见收摊位费的同志离开,笑着冷哼一声,对着黄妙兰骂了一句脏,“扑姆”后,伸手就将她大铁筐上的板子给掀翻。
幸好黄妙兰一直盯着魁梧男同志的动作,手疾眼快的将另外那篓鱼饭都端起来了,不然这大铁筐上的鱼饭全都得被他给掀翻在地了,只是可惜了那半篓巴浪鱼饭,不能卖了。
他得赔钱!
“你这人咋这样?”黄妙兰气得瞪向魁梧的男同志,“必须赔钱,不然我报派出所了!”
“哈哈!”魁梧的男同志笑得厉害,“告诉你,老子在县城的派出所里可有人脉,你想我赔钱?赔你的死人头!”
魁梧的男同志说着,就要动手推倒黄妙兰的二八大杠,健硕的手掌在搭在二八大杠的前框时,手腕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攥住,他手腕不满地瞪过去,这才发现拽住他手腕的是一位长得极为俊俏,身量欣长的男同志,他的神情明明很平静,可那双带着阴鸷的眼神,却吓得魁梧男同志一个激灵。
魁梧男同志虽然有些害怕,但这会被捉着手腕,也不服气!
原以为那男同志的力气一般,正想掰回一局,可他却发现手腕失了力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掰歪,只听见“咔吧”一声,魁梧男同志的骨头,被活生生的掰折了!
魁梧男同志还没来得及反应,肚子又被一脚给踹中,整个人被踹飞好几米远,一股痛楚直往心脏钻,痛得魁梧男同志头皮发麻,他扶着被折断的手腕,瘫坐在地上哀嚎,“嘶!我的娘嘞!我的娘啊!”
“耀祖,我的宝儿子,你哪里痛,妈在这里。”魁梧男同志的亲妈见自家儿子被打了,见自家儿子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汗珠滚滚往下掉落,她急忙掏出手帕子,蹲在地上给自家宝儿子擦汗。
她在为自家儿子擦汗的间隙,还不忘记回头警告打伤她宝儿子的男同志,“老娘告诉你,你和那死货,今天谁也别想全着离开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