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下馆子”这三字,在他们活了十几年的时间里,不曾听过,也就是在小时候知道亲爸,会自个偷偷去路边摊吃蚝烙,吃炒米粉。
可尽管是路边摊,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尝过,姐弟妹四人回忆起,小时候在路边玩耍时,发现了亲爸坐在路边摊的小屋子里,拿着木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冒热气的蚝烙,那盘蚝烙旁边还放着一碗菜汤。
亲爸在看向路边时,发现了姐弟妹四个人希冀的眼神,可他视而不见,加快速度大快朵颐,生怕姐弟妹四个人进去向他讨吃。
等亲爸吃得油光嘴亮出来,一句话都没有和姐弟妹说,就独自走去麦宝珠家方向去了。
姐弟妹四个人回到家里,本想告诉亲妈,可看到干活到八点回家的亲妈,拿着铜勺在见底的铝锅里刮着所剩无几的稀粥,姐弟妹四人都不敢提起,就怕亲妈崩溃了。
可姐弟妹发现亲爸偷吃这件事情,黄妙兰比他们更早发现,她也和林向国争吵过,可自私自利的人哪里会顾及妻女,她无数争吵换来不是他的改变,而是他带着愤怒,说着满口脏话骂她而已。
四姐弟妹收起回忆,再次用明亮的眼神和黄妙兰确定,在看到她郑重点头后,纷纷放下手里的碗筷,飞奔到她的面前,齐齐抱住她,林建民高兴得不行,“妈,我们发财了吗?”
黄妙兰笑了笑,“暂时没有,不过已经存了不少钱,下顿馆子,腰包还是扁不了的。”
姐弟妹四人高兴地在院子里欢呼,撒了会欢,等到邻居婶子都过来,洗鱼的洗鱼,摆鱼的摆鱼。
黄妙兰则在教几位邻居婶子,怎样才能将鱼摆出好看形状出来,这鱼饭要在下开水煮前,得保证摆得好看,还要摆得多的前提下,下开水煮后不会破皮。
诀窍就是在摆鲜鱼时,千万别用力挤压鱼身,要用拇指摁在鱼腹一侧,这样才能避免鱼皮被挤出皱褶。
黄妙兰在这些天已经由摆三层鲜鱼,到这会已经能摆到四层,每篓鱼饭能有十几条,已经是所有卖鱼饭商家里,目前摆得最多层,还能保持鱼皮不破的佼佼者了。
黄妙兰和四个孩子,再加上四个邻居婶子,八个人不到一个小时就见所有的鱼摆完,她就让婶子们先回家,晚上回过去给她们结工钱,然后先将晚上要载去县城卖的鱼饭下去煮。
现在台风天已经过了,县城菜市场那边也不能准备太多,她预备着煮上二十篓就够了。
她今天带黄燕梅和附近的摊主认认脸,再和经常来买鱼饭的同志也说说情况,就说燕梅是她雇来的帮工,以后就由她来看摊,不过鱼饭也是她的,好让大家伙安心购买。
黄妙兰等把二十篓鱼饭都给夹起来,才不得不佩服这新院子的大灶台好用,这灶台单灶一个锅就能煮上几十篓鱼饭,她是重新买了大锅,再抽空喊了师傅过来砌上的。
她把鱼饭都放在院子的台阶上晾晾,再在竹编篓面上盖上一层薄纱布,拿小石头压住边边角角,这样才不会被新来的野猫给叼走了。
她其实每天都有将一些,断尾的或者掉头的鲜鱼挑出来,另外拿个小铝锅专门煮熟,然后装在一个大塑料盆里,放在院子里墙角,这样闻到味的野猫就会过来吃。
这么多天,她倒是没发现野猫去叼她煮好的鱼饭,就算是大塑料盆里的熟鱼被吃光了,可爱的野猫都不会去咬那些鱼饭。
黄妙兰放好石头,招呼在洗手的几个孩子,孩子们听到她喊,都迅速甩甩手,跟在她的身后,就去了镇子里一家最出名的牛肉粿条汤老店里。
一家子坐到靠窗边的位置,黄妙兰还特意安排林建军坐到窗边,林建民见状有些吃味,他心里觉得,今天亲妈对二哥好得不像话。
然而,黄妙兰的本意是想让坐在窗边的林建军,能够亲眼看到卓文卿和别个男同志在一起的场景。
她在陈焌那里了解到李朝阳,会带着卓文卿到牛肉粿条汤店对面的私人高级饭馆吃饭,李朝阳为了哄卓文卿,特意提前定了条五斤重的鲈鱼,这才让陈焌给调查到了地点。
黄妙兰带孩子们过来也是真要吃牛肉粿条汤,林银花和林银爱喜欢吃粿条汤,林建军和林建民爱吃灌面条,她自己则是爱吃白菜牛肉馅的汤饺子。
陈焌将一家子的需求都告诉饭馆员工,不一会员工就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粿条汤和面条。
黄妙兰是留了时间来吃食的,不然吃一半发现了动静,那林建军不得气得吃不下,岂不是浪费了。
食物上全,一家子也就开始吃起来,吃到一半的时候,一直观察外面情况的黄妙兰,远远的见到李朝阳和卓文卿的并肩走过来的身影。
她为什么这会认识卓文卿了,因为陈焌告诉她卓文卿的特点,那就是漂亮的她有那么一点点缺陷,她的嘴角有一点点歪起,但不仔细去观察,还是不影响的,可眼尖的黄妙兰一下就瞧出来了。
她轻咳了一声,随后等到卓文卿快走过来时,她拿着筷子的手,指向对面的高级饭店,“等过年,妈带你们到这家高级饭店吃,我们也长长见识,看看外来饭店的菜对比地道本色菜,究竟谁的味道更佳。
黄妙兰一指,几个孩子兴奋地看向对面,其中也包括林建军,他龇牙笑着看向对面的高级饭店时,恰好李朝阳街溜子的性格,直接在高级饭店门口,就偷偷摸了卓文卿圆润的屁股一把,卓似乎早习惯李朝阳手欠的小动作,只是不满地瞪了李朝阳一眼。
随后娇嗔一笑,佯装要去打李朝阳,转身时不慎与阴沉着脸的林建军四目相对,她眼神闪过一抹慌乱,不敢再看林建军,偏偏李朝阳嬉笑着再摸了她一把,举止亲密地推着她走进饭店。
林建军嘴角的笑意僵住,眼睛含着隐隐怒意,本想冲出去找卓文卿问个清楚的,可想想一家子人都在这里,在加上他和卓文卿目前不过是走得近些,按真实情况来说,就是他在单方面讨好卓文卿。
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面条,僵硬着手指重新挑起一束面条塞进嘴里,只觉得面条不仅失了香味,似乎还添加了一股苦涩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