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妙兰午休起来,发现林建军不在家里,问另外三个孩子,也说没见着。
她就知道,他还不甘心,肯定找卓文卿去了,她猜想卓文卿也不会和盘托真心话。
卓文卿或者是真喜欢林建军,可她也舍不得家里的托举,一定会给林建军灌迷魂汤,哄得他不知天南地北。
黄妙兰知道卓文卿在家里的难处,她也觉得她在她家庭里生存得很难,可她厌恶欺骗真心的人,卓文卿要么直接反抗家庭独立,要么直接和林建军一刀两断,可她想受齐人之福,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黄妙兰正想去找林建军,就见他又一副痴笑的模样踏进院子,她本想直接骂醒林建军,可想想他一定不相信,她还是要找个时机,让他亲眼看到卓文卿的恶劣。
想定,听到林建军笑着喊了一声妈,她轻轻点头,转身看到黄燕梅站在院子门口,她将东西都装进二八大杠后座的大筐里,随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黄燕梅一脸高兴地迎上来,黄妙兰这才记起,她没有自行车时,正想去借一辆,就瞟到郑少俊推着自行车,站在黄燕梅身后不远处,他发现自个在盯着他瞧是,大高个的小伙子腼腆一笑,随着黄燕梅喊了一声,“小姑。”
黄妙兰笑着应下,随后坐上自行车鞍座,在前头带路,车子骑到小巷子口时,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期待,可当看到日日出现在巷子口的熟悉身影不在,她神色带着失落,内心竟涌起细微的委屈。
她不禁嗔笑,这样也好,早死心早超生。
可不过一会,在二八大杠即将进入通往县城的路口时,悦耳的自行车铃声在耳边响起,那张俊俏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仅接着爽朗的声音传来浮夸且问候,“黄同志,你要到县城去啊?”
陈焌骑着二八大杠到黄妙兰的身边,他在下午就习惯性地在小巷子路口等她,可他发现她家大侄女去她的新院子,路上听她大侄女和男同志在聊天,内容提到要和她一起去县城的事情。
他不敢贸然出现,害她被无端猜疑,只好跑到进入县城的路口等她,假意同路。
黄妙兰不知为何,在看到陈焌那一刻,那股委屈感莫名消失,就连失落的眼神也不经意变得明亮,她抿着嘴,在鼻腔发出一声闷音,“嗯。”
陈焌笑了笑,“我也要去县城,可真是巧,我听说这道上经常有抢劫的,我有点害怕,不如我们就一同结伴,也好壮壮胆。”
黄妙兰听到陈焌离谱的话,瞟了他一眼,脑海里回忆起那天他收拾劫匪的狠劲,见他看自个时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她就不愿意理会他了。
可跟在黄妙兰身后的郑少俊和黄燕梅却两眼相对,黄燕梅吓得嗓子眼都提起来了,扶着二八大杠的双手也改为紧紧攥住郑少俊腰间的的确良衬衣。
郑少俊的警惕心也给提了起来,他不放心地和黄燕梅说,“以后我还每天都送你到县城,可别遇到打劫的,钱没了不要紧,伤到你就不好了。”
黄燕梅眼珠到处转,生怕下一秒打劫的就跳出来了,她连连点头,“嗯,我、我也害怕……”
黄妙兰听到身后俩青年的谈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狠狠倪了始作俑者一眼,随后使劲蹬自行车脚踏,车头一偏,选择离陈焌远一点。
陈焌也有些无奈,后面这小青年咋胆子这么小,这俩货以后不会天天都要跟着他的阿兰一起到县城吧?
那他还咋跟他的阿兰套近乎?
陈焌恨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眼见黄妙兰离他越来越远,他悄悄地将车头往她身边偏去,再次和她比肩骑行。
黄妙兰到了菜市场摊位,陈焌则去了附近朋友家里,正准备将鱼饭卸下来,郑少俊很有眼力见的,主动将大铁筐里的鱼饭都取出来。
黄妙兰带着郑少俊去寄车,回到摊位后开始为周围的摊主介绍黄燕梅,别她胆小爱哭,可当真要她出来当门面时,她是一点都不去怯场的,反而还侃侃而谈,从容应对。
黄妙兰带着黄燕梅在周围摊位绕了一圈,和要好的摊主打了招呼,回到自己摊位后,黄燕梅才偷偷舒了口气,心脏也砰砰地跳了起来,脑海里回想刚才的场景,反复确认刚才有没有说错什么话,有没有失礼,焦虑得不行。
黄妙兰站在她旁边,看出她很紧张,笑着鼓励她,“燕梅,你做得很好,不要担心。”
黄燕梅听到黄妙兰的夸奖,高兴地笑了笑,“小姑,我会好好努力的,我会好好招待来买鱼饭的同志的。”
黄妙兰点点头,等到买菜时间到,她按照往常卖出几单鱼饭后,就喊黄燕梅自个售卖,随即退到黄燕梅的身后观察,郑少俊上前陪着黄燕梅,她也不阻止,这是俩青年培养默契和感情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