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明见状,本在陈焌走过来时还没反应过来,现下见他跟黄妙兰坐得那样近,她也没有抵触的模样,心里便知道了。
不知怎得,傅月明闪过一丝异样,只觉得有些可惜,要是黄妙兰是别人的对象,他或许会争上一争,但她偏偏是多年单身的巨头的对象。
这陈焌好不容易谈个对象,他可不敢有什么想法,他还想多活几年。
傅月明随即掐断心里才刚刚浮起的心思,改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接受电视台的拜托,前来邀请黄同志接受采访,担心明天出错误,所以才告诉她一些流程和注意事项。”
陈焌见傅月明态度改变得极快,也不想再胡搅蛮缠下去,只好再咳了几声,虚弱着声音问黄妙兰,“那你们讨论好了吗?都晌午了,要不咱们一起请傅同志吃午餐?”
黄妙兰暗暗挑眉,总算是听出陈焌明里暗里的醋意,随即笑着说,“好啊!”
“啥?”傅月明还没反应过来,就对视上陈焌那双暗暗警告的阴鸷眼神,他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抓起椅子上的公文包,“我还要回防疫站处理事务,就不吃了,你们去吧。”
傅月明说完,便疾步走出茶馆,生怕陈焌下秒就捉他一起去吃饭,他心里暗暗骂起了自家亲爸,这老头没事拉什么红线,这根红线差点活活勒死他!
他回去,一定要老头赔偿他的精神损失费,就拿老头书房里的极品红茶来抵,不然他跟老头没完!
完胜的陈焌目送傅月明离开,回头看向神情无奈地黄妙兰,她正沉默将文件塞进包里,只见她幽幽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陈焌心里莫名慌乱,想她是不是生气了,但也不敢问过来,只能轻咳几声,随后温和问道:“城西新开家餐馆,说是都城退休的国营老师傅回来开的,我们去尝尝?”
黄妙兰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见她点头答应,陈焌高兴地拿过她手里的包,随后开着摩托车一起去了城西,只是吃饭期间,她说话的兴致不高,都是他在嘘寒问暖。
等到用餐结束,回到镇上家里,黄妙兰坐到客厅的木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只是在和他讨论采访的事情,你要是连这都介意,那我们就这样吧。”
她重生一世,不想因这种事耽误时间和心情,她只想赚钱,虽说陈焌对她真的很好,好到掏心掏肺那种。
可她不愿意往后的日子里,总得因出现这种事情,而不断解释的问题,她也不愿意跟疑心太重,掌控欲望太盛的人在一起,这样会给她带来麻烦,她宁愿不要。
而且,凭陈焌的身份,还真没必要守着自己,只要他肯松口,有的是女同志上门来找他处对象。
她也是怕他这样好,等到情感完全依附他时,若他变了心,到时候还得掰扯这些问题,那她会很痛苦,还不如现在趁现在有分歧,直接斩断算了。
她想着,重重叹了口气,“之前也说过,先处处看,要是不适合,那就再说。不然我们还是不处对象了,还是算了……”
黄妙兰话才说完,便看到站在玄关处泛红着眼的陈焌,心里顿时发酸,想她是不是说得太绝情,她是想好好跟他谈的,可每次总把话说得那样冷。
陈焌沉了口气,迈着沉重脚步走到她的面前,红着眼眶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迈向二楼的书房,关了书房的门,他便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带着颤音哀求,“阿兰,不要离开,不要走。”
他说着,颤抖着指尖覆上艳丽脸庞,轻轻吻上红润的薄唇,鼻尖相触时,他带着沙哑的嗓音,“阿兰,我没疑你,我只是……”
“我只是怕,怕好不容易等到的宝贝,被夺走了……”他不敢说出内心这句话,怕会给她带来道德枷锁,不敢对她开口。
黄妙兰看着那双漆黑明亮的丹凤眼,此刻含着晶莹泪水,眼眶通红瞧着她的人,神情隐隐悲伤。
此刻,怕只要轻轻碰他一下,蓄满的泪水,就要往下掉落。
想到这里,她心尖莫名颤了一下,面对眼里满是祈求的陈焌,她终究无法狠心,还是放不下。
黄妙兰抬起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他紧绷着的下颌,谁知,一滴滚烫的泪水掉落在她冰冷的手掌心里。
她的手掌被烫得微微发热,还没反应过来,掌心便被捂在结实胸膛上,薄唇也被柔软的唇瓣深深吻住。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时不时传出来的细微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