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北极的船开始启航。
不知是越往北温度骤降,还是有些水土不服的缘故。陈青笠这次在船上待得不是很舒服。不过也没有到生病的程度,只是偶尔会头晕,食欲一般。
艾德伦教授知道她这两天状态不好,便让陈青笠好好休息,没怎么给她派活。
陈青笠于是只闲暇看一看之前没读完的书,起身的时候头晕得有些厉害。她缓了一会儿便准备去洗澡休息。
就在陈青笠刚洗完澡的瞬间,房间突然断电了。
船舱内是有供暖的,在不同的站点也会有停顿休整和补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陈青笠心下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她一向冷静。此时也并没有声张。
断电之后房间里的暖气也跟着切断,陈青笠感知到环境温度在一点点变低。她擦干身体套上睡衣。在浴室不敢过多停留,赶紧回了房间。
被褥里也没什么温度,陈青笠之前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看书。裹上被子才发觉牙齿有些打颤。
房间里温度掉得比她想象还快。
陈青笠摸到手机想确认一下情况,蓝光先映照出她的脸,而后是周让渠的消息。
陈青笠还没来得及点开,就听见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温和有力。
陈青笠顿了下,微信消息也实时更新:“粒粒,在不在?”
“让渠哥,门没锁。”
停电前岑思思来她房间送过东西,陈青笠就没锁门。果然,等了一会儿,周让渠又发来一条消息。
“那哥哥先进来?”
门把手被拧开,周让渠轻轻一推又将门带上。
看到蜷在床上的那道身影,周让渠即使是摸黑,也能准确无误地走到她床边。
“粒粒。”
陈青笠听到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回应:“让渠哥。”
她冷得有些僵住了。
房间里的暖气还没恢复,陈青笠裹着的被子也没什么温度。
周让渠听出她的声音不太对劲,掌心在她额头上覆盖下来,有些低烧。
刚才断电的时候他就往下走,陈青笠这段时间有些精神不济。他白天的时候抽空过来看了一会儿,让她吃了点药。下午连着开了两个会,这会儿也还在忙。
断电后还是放心不下,带了暖水袋和一床毛毯下来。
“洗澡了?”
“嗯。”陈青笠感觉有些恍惚。
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让渠来不及想太多,手伸进去摸了下被子的温度,冰凉一片。陈青笠身上亦是如此,手脚都冰凉得很。
他眉头不由敛起,温度首先从掌心开始回暖。男人的体温像一个天热的火炉。
陈青笠神思不太清醒,循着本能想靠近。
周让渠本来就要抱起她,准备把毛毯放进去用热水袋换一个更温暖的姿势。刚揽上那截细腰,陈青笠的头就先一步贴过来,在他的锁骨肩胛上蹭了蹭。
周让渠全身一顿。
眼眸中的情绪几经变化,最终还是正人之风。
君子从不趁人之危。
纵使温香软玉在怀,还是他向来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陈青笠体感温度确实有点低,周让渠把她抱出来才发现睡衣纽扣散了两颗。一抹蕾丝吊带在月光下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他眼睫飞快地颤了两下,瞬间偏过头。
陈青笠当时穿衣服确实比较匆忙,慌乱间又在床被间蹭到了。
周让渠心无旁骛地给她系好,动作很快。可指尖仍旧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一点小姑娘雪白的皮肤。
陈青笠抓住他小臂的手猛然收紧。
周让渠停住动作。
不过一瞬,那力道又松开。陈青笠思绪依旧不太清醒。
周让渠把她裹上毯子抱去了楼上,他房间要比楼下大一些。套间不一样,之前想着她跟随教授不便打扰。现在这种情况,人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些。
好在断电的情况经过紧急抢修,十几分钟后就恢复了供应。周让渠将房间温度调到最高。
等陈青笠体温上来,又喂她吃了药。
第二天一早,陈青笠醒来时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那里。
周让渠端着早餐进来。
陈青笠没有问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对于昨晚的记忆也很恍惚。只是看着镜子如常地洗漱。
窗外的景色早已不同。
陈青笠将杯子洗漱干净,垂眼时却是一顿。
睡衣玉白的雪扣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颗晶莹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