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邵冬生摇头,“我要参与调查。”
“唉,我便知道劝不住你。”单雨似是早有预料,无奈一笑,将信小心收入书册夹层,“你们自去藏书阁查吧,我得去失踪现场看看情况。”
“我们走。”
藏书房内浩如烟海,层层叠叠的卷宗几乎堆满每一个角落。
“五年前的旧案卷宗,应存放在最里侧那个架子上,按年份和编号排列。”邵冬生凭借记忆指示方位。
玉万珰望着高耸至顶的架阁,不禁咋舌:“花县竟有这么多案子?”
“并非都是花县的案子,”邵冬生一边从底层开始翻找,一边解释,“此处亦存放着邻近州县移交协查或借调办案后归档的卷宗副本,经年累月,自然繁多。”她记得师父也曾奉命将镇上的案卷送抵此处归档。
“原来如此。”玉万珰了然,开始从上层查找。
两人自晨至暮,埋首于故纸堆中,直至烛火燃起,终于有了发现。
“找到了!”
“找到了!”
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让两人俱是一愣,震惊对视:“什么?”
邵冬生撑着身子急忙挪过去,“我看看?”她与玉万珰交换了手中的卷宗。
烛光下,两份发黄的卷宗上,墨迹赫然写着:
“花县梨花村,民辛宏壮,报称家中幼儿失踪……”
“花县海棠村,民辛宏壮,报称家中幼儿失踪……”
“怎会有两个辛宏壮?”玉万珰反复核对着卷宗上的姓名与籍贯,眉头紧锁。
“时间呢?”邵冬生迅速翻到下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字上,“太安二十一年九月。海棠村的辛宏壮是何时报的案?”
“太安二十一年,五月!”玉万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此人莫非是专挑同名同姓之人下手?”玉万珰反复比对两份卷宗,试图找出更多共同点,然而除了“辛宏壮”这个名字,案主一男一女,家境、背景迥异,甚至连失踪孩童的年岁也毫无关联。
“你觉得,”邵冬生望着眼前浩瀚如海的卷宗,眼中掠过一丝沉重与疲惫,“此人在此案前后再次犯案的可能性有多大?”
“极高,”玉万珰长叹一声,“单凭我们两人,怕是力有未逮。需得寻些帮手了。”
常初柔和万盼夏一同进门,看见埋首的两人,常初柔目光扫过屋内,率先开口:“大人稍后便到。”
“娄大人也要来?”邵冬生微感诧异,每次见到那位娄征大人,她总是不自觉地生出几分畏怯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尊敬。
“大人对此案颇为关注,自有考量。”常初柔语气平淡,说完便转身走向一侧书架,开始翻阅。万盼夏对邵、玉二人略一点头,也沉默地跟了过去。
邵冬生与玉万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常初柔与万盼夏的态度似乎带着明显的疏离与抗拒。
【短短一旬之前尚非如此……】邵冬生心下黯然,,尤其感觉到那份冷淡,更多是针对自己而来。
四人不再多言,埋头于卷宗之中。进度因人手增加而快了许多。待到娄征踏入卷宗房时,案几上已摆放了三四本被挑选出的卷宗。
娄征径直上前,信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卷宗记载:太安十七年,一名叫“许颖”的妇人报案寻子,案卷标注未结。翻至下一页,则是后续记录——该妇人再度报官,称家中佛像意外摔裂,其子竟被发现封于其中。
第二本案卷的时间跨度更大:太安六年,一名叫“卢福”的商人在邻县蕲县报案幼子失踪。当时捕快几乎倾巢而出,搜山检海,却一无所获。娄征眉头紧蹙,再翻一页,此案后续却并未提及佛像,竟就这般不了了之。
“大人,您来了。”常初柔手持另一册卷宗走近案前。
娄征微微颔首,接过她手中的卷宗快速翻阅。不多时,一页标有朱笔痕迹的记录映入眼帘。“属下觉得此页记载有些蹊跷,”常初柔解释道,“虽与眼下所查之案看似关联不大,但还是觉得应呈报大人。”
娄征细看之下,唇角竟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你做得很好。”那册子上所载内容,确实非同寻常。“唤那二人过来。”
常初柔因得到赞许而刚露出的些许欣悦立刻敛去,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鼻尖,但仍依言转身去唤邵冬生与玉万珰。
“大人。”邵、玉二人闻召即刻上前,手中仍各自拿着方才在看的卷宗。
“看这里。”娄征将手中那本标红的册子在两人面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