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天生的。”邓又儿补充道,“之后林家自然与童家决裂,再之后,就全都没了。”
“他为什么执意只复活自己的母亲?”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哦?”邓又儿眨眨眼,“建议你等他清醒了,自己问他吧。”
“我为什么不受那迷香影响?”邵冬生换了个问题。
“尤兰没告诉你?”邓又儿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懵懂的模样,“那我也不要说。”
邵冬生解下腰间的木牌:“你不会阻止我的,对吧。”
“当然。”邓又儿爽快答应,眼睛却死死黏在那木牌上。
“别思思的事,是她告诉我吗?”
邓又儿的目光几乎长在了木牌上:“她告诉你!她告诉你!”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邵冬生作势欲扔的木牌,邵冬生却猛地将手缩回。
“他们中的迷药,你们有解药吧?”
“哎呀,我可真是亏大了。”邓又儿嘟着嘴,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一次只能用一小指甲盖的量。用多了嘛……嘻嘻,我可不负责哦。”她一把抓过邵冬生递来的木牌,迅速转身退开几步,“再见啦!”
几乎在她转身的同时,她看似随意地一脚踹翻了那燃烧的兽头架!
与此同时,邵冬生手中的铜哨发出刺耳的尖鸣!
哨声响起的刹那,高台上的单雨猛地睁开了双眼!她立刻看到正在试图夺取童乐手中惊鸟铃的邵冬生。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单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喝一声:“等着!”
台下的人群如同炸开的锅,瞬间陷入极致的混乱!各种嘶吼、哭嚎、尖叫爆发出来:
“鬼啊!有鬼!”
“女儿!我的女儿你在哪?!”
“智儿!我的儿!”
“金子!这些都是我的金子!谁也别抢!”
……
单雨趁乱运气,纵身跃下,但药力未完全消退,脚下微微一软,被及时清醒过来的玉万珰一把扶住。
“站稳了吗?”玉万珰急问,目光迅速扫过混乱的场面。
面前的童乐也从癫狂的幻境中猛然惊醒。他环视着眼前失控混乱、哀嚎四起的人群,再抬头望向那片原本在他眼中即将洞开“鬼门”的虚空。那里如今什么也没有,只有洞穴顶部冰冷的岩石。极致的绝望与暴怒瞬间吞噬了他稚嫩面容上的每一寸肌肉,扭曲成一个无比怨毒的狰狞表情。
“都是你——!毁了一切!!”他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手中寒光乍现,竟是一直藏在袖中的一柄淬毒短匕!他凭借着矮小身形带来的极致灵巧,如同鬼魅般揉身而上,直扑邵冬生!
邵冬生腿伤未愈,根本站立不稳,仓促间只能狼狈侧身躲避。寒芒贴着她的手臂划过,衣帛撕裂,一道血痕立刻显现,带来火辣辣的刺痛。童乐一招得手,攻势更如疾风骤雨,招招不离邵冬生的要害,利用身材优势专攻下盘,逼得她踉跄后退,险象环生!
眼看童乐再次贴近,匕首直刺心口,邵冬生已被逼到岩壁,退无可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一直扣在袖中的那支“状元笔”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她不闪不避,反而迎着他刺来的方向猛地沉肩一撞,同时手腕疾吐——
“噗!”
一声轻微的钝响。那支坚硬无比的金属笔尖,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童乐持刀的右上臂!
“呃啊——!”童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一声脱手落地。他踉跄着倒退数步,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袖。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刻骨怨恨,几乎化为实质的钩子,要将邵冬生撕碎。
就在这时,洞穴上方传来了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威严的呼喝声!显然是大队人马正涌入这地下魔窟。
刚刚跑上来的单雨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利落地用自己染血的外衫将重伤的童乐牢牢捆缚,打了个死结,确保他再也无法动弹。
“总算……结束了。”玉万珰上前一步,及时撑住因脱力和伤痛而摇摇欲坠的邵冬生,语气带着如释重负的后怕,“你这腿,怕是真的又得躺上三两月了。”
邵冬生看着被捆成粽子犹自挣扎咒骂的童乐,长长叹了口气:“唉……”
话音未落,入口处火光大盛!只见一队手持火把、腰佩官刀的捕快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住场面,将那些仍在疯狂呓语的人群分隔开来。为首一人,身形高挑,面容沉着,正是常初柔。
她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全场:堆积的尸骸、诡异的兽头白骨、被缚的童乐、以及相互搀扶、浑身狼狈的邵冬生三人。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冷静地抬手一挥,声音清冷而极具穿透力:
“封锁所有出口!清点人数,救治伤者,将所有涉案之人——全部带走!”
身后的捕快们轰然应诺,行动迅捷而有序,冰冷的官服与闪烁的火光瞬间充斥了这片刚刚经历完血腥与疯狂的地下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