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初柔姐了,似乎有些后续安排要交代。”万盼夏伸着懒腰站起身,“我现在可以继续看尸体了吗?”
邵冬生点头“这里没什么事,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好。”
穆和眼看着万盼夏和刚坐下的单雨又一前一后地离开,心中隐隐觉得不对,转头看向邵冬生:“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却见邵冬生微微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刀,正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
“穆伯父,”她笑容依旧,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恐怕要请您帮个忙了。”
穆和心头一跳,正欲起身,却猛地感到双臂一紧——竟是身旁的玉万珰出手,稳稳钳住了他的胳膊!他难以置信地转头,却对上自家外甥写满歉意又异常坚定的眼神。
银亮的刀光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室内,霎时一片寂静。
娄征回到空无一人的室内,目光扫过桌面,拾起上面留下的一页纸条。他仔细阅毕,眸色微沉,随即将纸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尸体心脏处的这些银针,材质与寻常不同。”万盼夏拈起一根银针,借着灯光指向针身上细微的纹路,“里面掺入了辰砂。”
“辰砂不是常用于安神定惊吗?”单雨记得以前夜巡时,前辈曾给过她一些辰砂佩戴,说是能辟秽安神。
万盼夏摇头:“正是。将其掺入刺入心脏的凶器之中,目的何在?”她放下银针,继续查验其他尸体。那些数年前的尸身,连骨头都是脆的。
单雨举着烛台在一旁照明,火光摇曳间,她视线一晃,凝神细看:“盼夏,你看那里,是不是头发?”
“什么?”万盼夏顺着她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尸身深处夹出两根极长的发丝。她眉头紧蹙,“是谁留下的?”她立刻转向旁边的另一具尸体,一番仔细翻查后,竟也在其体内找到了两根长发。除了已成白骨的几具,其余尸体内部,无一例外都藏有两根长发。
万盼夏站在众多尸体之间,脸色凝重。单雨手中的烛火因震惊而微微晃动。
“你还记得上次从童府运出的那些尸体吗?”万盼夏声音低沉。
“那些尸体……”单雨当然记得,童府地下堆成小山的尸骸景象至今仍历历在目。
万盼夏抿紧嘴唇:“其中一具尸体的心脏里,同样有两根头发。”
邵冬生正将一柄小刀在烛火上缓缓炙烤。仲子瑜勉力站起身,指示道:“在颈后发际线向下三寸之处,下刀剜出即可。其他的交给我。”
“明白。”邵冬生点头,看向玉万珰,“过程会有些痛苦,务必按稳他。”
玉万珰一脸坚毅,重重点头。被他用力按在椅上的穆和扬起一抹没有感情的微笑“你这话不应该对我说?”
“开始了,”三人都没有理会他的话。
滚烫的刀尖触到那块黑点时,它像活了一般竟然向下移动。
“快,别让它跑了。”仲子瑜急声道。。
穆和瞬间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双手死死抓住椅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玉万珰险些脱手,急忙使出更大的力气压制。邵冬生手下动作更快,刀尖精准一挑,将那黑点剜出。黑点落地的瞬间,竟冒出丝丝黑烟,一股异样的清甜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穆和猛然挣脱部分束缚,手臂竟不由自主地伸向那缕黑烟!千钧一发之际,仲子瑜将早已备好的茶水猛地泼向地面。随着“嗤”的一声轻响,黑烟散去,异香消失,一切重归平静。
穆和脱力般瘫倒在椅上,剧烈喘息。玉万珰迅速将药粉撒在他颈后伤口上,并进行包扎,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知道无骨解法的?”穆和抬眼看來,声音虚弱,目光盯住仲子瑜,“你是仲回风的儿子?”
仲子瑜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僵住一瞬,语气冰冷:“我与他没半点关系。”
穆和了然点头,不再追问。玉万珰见状开口解释:“子瑜兄对各类怪医毒志素有钻研。”
邵冬生坐下,敏锐地感受到身旁仲子瑜笑意下翻涌的低气压,心中暗叹,果断转移话题:“穆伯父,您可知童乐此人?”
穆和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们怎会知道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