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派人手,务必查明去向。”方绘声音冷峻。
“是!”“遵命!”
“穆伯父醒了!”单雨一直留意着榻上动静,见穆和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立刻朝门外唤道。
穆和眼珠僵硬地转动,视野似乎被一片血红笼罩,他嘴唇翕动,发出模糊的呓语:“花……照……”他颤巍巍地抬起手,仿佛想触碰什么,下一瞬却异变陡生!那手五指猛然屈曲成爪,带着一股不似伤患的疾风,直取单雨咽喉!
单雨虽惊不乱,侧身闪避,肩头仍被指尖扫过,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急退两步,对闻声正要踏入的万盼夏喝道:“别进来!” 说话间,她已一把扯下桌案上的厚布,手腕疾翻,将其扭结成一股临时绳索,再次欺身而上,试图捆缚住穆和的双臂。
然而穆和此刻力气大得骇人,双目赤红如血,喉间发出低沉的嗬嗬声,竟完全失了神智。单雨刚将布索缠上他手臂,他便猛地一挣,“刺啦”一声,结实的厚布应声而裂!
“穆伯父,得罪了!”单雨清叱一声,不再留手,化绳为鞭,抽向其关节处,试图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穆和却仿佛不知疼痛,反手抓住布鞭,将单雨带得一个趔趄。万盼夏在门外看得心急如焚,见单雨险象环生,顾不得警告,闪身闯入,抓起桌上的茶壶便掷向穆和面门,试图分散其注意力。
“砰!”茶壶碎裂,水渍遍地。穆和动作一滞,猩红的眼睛立刻锁定了万盼夏,弃了单雨,如猛兽般扑去!万盼夏武功本就不及单雨,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臂格挡。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万盼夏的闷哼,她的左臂已呈不自然的弯曲。穆和的手爪已顺势抓向她面门!
“盼夏!”单雨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合身扑上,从后方死死锁住穆和的脖颈,双腿盘绕其腰际,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后拖拽。穆和狂性大发,手肘狠狠向后撞击,单雨咬牙将其困住,口中已泛起腥甜。
混乱中,穆和尖锐的指甲划过单雨死死箍住他的前臂,带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周围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溃烂!
“咻——”
就在两人几乎制他不住之际,一道清脆的哨声传来,穆和全身剧烈一颤,动作骤然停滞,眼中的赤红如潮水般褪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动静。
室内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万盼夏抱着骨折的手臂,疼得脸色煞白。单雨缓缓松开穆和,踉跄一步,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那几道正迅速恶化、渗出黑血的伤口,眉头紧紧锁住。
与此同时,在那幽深的地下室内。娄征举着火折,一步步走向那具孤零零的石馆。棺盖厚重,他与几人用力将其推开一道缝隙。摩擦发出“沉沉——”一声冗长而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毛骨悚然。
火光探入棺内,跃动的光照亮了内部的景象。饶是娄征自认阅历丰富、心志坚韧,在看清棺内情形的刹那,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窒——
棺内并非预想中的单一尸身,而是两具。
一具是成年女子的遗体,青丝如瀑,面容安详。另一具则是个年幼的孩童,在女子身侧,仿佛依偎着沉眠。这两具尸体都保存得异常完好,肌肤饱满,面色甚至带着一丝红润,眉眼清晰,栩栩如生,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下一刻便会醒来。
他们并排躺在棺内,姿态是近乎刻意的安然,形成一种极度祥和却又无比违和的画面。
娄征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成年女子的面容上,一个几乎被尘封的名字脱口而出:
“花……照?”
玉万珰看着跳下来的猫儿,它此刻正乖巧地蜷缩在昏迷不醒的邵冬生胸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刚想上前将猫儿抱开,视线却猛地定格——
烛光下,那猫儿周身竟开始弥漫出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阴气!它原本温顺的琥珀色瞳孔,此刻缩成两道幽深的竖缝,泛着不祥的惨绿光芒。柔软的毛发根根倒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身躯在阴影中扭曲、膨胀,隐隐显露出利爪与獠牙的狰狞轮廓。
“鬼猫子!”【怎么会出现在这!】玉万珰心头巨震,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