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佩拉:“这个当然听你的意思了,都不急。”
待到整顿饭吃完,陈佩拉见乐笑实在没有主动沟通的意愿,只好由她主动询问,“怎么了?”
乐笑咬着右侧的嘴唇,纠结半晌才开口说:“佩拉姐,马上要播的那期节目里面,能不能把我弹《月地球》的部分剪掉啊?”
陈佩拉直截了当:“不可能。样片公司已经看过了,而且后天周六晚上就要播了,现在提出删减,不是很好操作。”
不是很好操作,并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空间,乐笑还想再争取一下,“只是一个不到两分钟的片段……”
陈佩拉语气严肃地打断她:“怎么删?看样片的时候没提,现在舆论发酵了提,难道不是坐实了心虚吗?”
她又将语气放缓些,“凌夕比你想得要更加关注你,还记得我找你签约那晚吗?是凌夕说要去听Live,我才感兴趣的。你那么介意别人用你对他的崇拜炒作,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凌夕根本就不反感呢?”
乐笑正色道:“可是我反感。我就是很纯粹地喜欢他的音乐。如果佩拉姐你和公司是因为我的音乐决定与我签约,那就应该尊重我,如果我不是这样一个人的话,我是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歌的。如果你实在要改变我,那还不如现在就放弃我。”
于是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陈佩拉有些可以称之为解释,也可以称之为劝告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而乐笑看着餐桌上剩下的饭菜,又觉得对陈佩拉很抱歉。
暮色之中,乐笑瘫在沙发上复盘,小鸟溜达到她旁边,窝在她的拖鞋上合上了眼,乐笑垂下手一下一下摸着她的羽毛。
乐笑越细想越觉得对不起凌夕。虽然凌夕不是在意这种事的人,可话题风暴引发者——也就是乐笑自己是很难排解自己的。
乐笑不想给偶像带来困扰,因此开始躲着凌夕。以往不觉得,原来两人在公司碰面的机会很多。
乐笑把要亲自到公司做的事务处理完毕,下楼的时候看到一行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是向晚乐队全员和他们的助理,凌夕也在其列。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乐笑赶紧往楼梯间躲,太过着急头还磕到了玻璃门,乐笑忍着痛感开门走了进去。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主唱迟星问凌夕:“你笑什么?”因为他脸上突如其来的笑容显然和正在讨论的话题无关。
凌夕张了张嘴,鼓手宫城马上接话说:“没什么。”宫城是模仿着凌夕的语调说的,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凌夕也无奈地笑了。
乐笑在逃避与凌夕见面这件事,雷磊也看出来了。她看着身旁副驾上的乐笑,不由得想还是脸皮薄了些,要是换了在娱乐圈里浪迹已久的那些,别说在舆论上有些不愉快,就是在背地里互相捅刀子,再见面还是互相笑脸以对的。乐笑这样实诚在圈里不好混,但是很珍贵。
雷磊开口问道:“你觉得凌夕为什么会发那条视频?”
乐笑从窗外的景色中抽回思绪,她垂眼想了想,“因为他觉得我改编得很好。”
雷磊:“那他为什么不担心会被别人带节奏呢?”
乐笑想也不想地回答说:“因为他对待音乐很纯粹。”
雷磊:“那你为什么会在节目上又弹一遍呢?”
乐笑歪着头说:“因为我自己也很满意那个版本。”前辈的引导都是次要的,这才是主要原因。
雷磊看了乐笑一眼,温和地解释说:“你那么做的时候肯定没有想过会引发怎样的讨论,凌夕之前也没想过,他就是一个不会在意这方面的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在意,那你就拿出好的作品来打那些人的脸呗。凌夕一定也期待着你的作品。”
乐笑:“可……”
雷磊抬手摸了摸乐笑的头,“既然当时没想过,说明你就不是一个会想这些的人。随性而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