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明月高悬,她的月亮在她怀里。
乐笑一夜没有合眼,天亮之后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乐笑难舍地亲吻了下凌夕的头顶,然后轻轻地把他放下了。
乐笑从凌夕卧室里走出来,丁岩正在往冰箱里放水果,他看见乐笑,也别感谢地说:“他连着熬几个大夜再一着凉就容易发烧,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他又不让女孩进他家,我就只好找你了。所以说你们搞创作的也得注意身体,还年轻怎么都好说,等岁数像我这么大怎么办,总这么熬夜不得把身体熬穿?”
乐笑点着头,听着丁岩的谆谆教诲。
丁岩说完又觉得自己啰嗦,“啊抱歉,我话多。”
乐笑:“没有岩哥,我会记着的,少熬夜。那岩哥你来了,前辈也退烧了,我就先回去了。”
丁岩:“真是太感谢你了,岩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回头我让凌夕亲自登门致谢啊!”
乐笑:“不用客气的岩哥,凌夕前辈帮了我那么多,这都是小事儿。”
乐笑回到自己家,一股巨大强烈的空虚感席卷而来,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给两只小家伙收拾了下,拿起车钥匙决定去兜风。
到了车库,乐笑却碰到了玛雅。玛雅对于她的出现也愣了好一会儿,两人傻站了半天,乐笑打了个招呼要走,却被玛雅拦下,问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两人各自开着车找了个地方,服务生过来记点餐,玛雅要了杯咖啡,乐笑看着服务生说:“法式红茶,谢谢。”
玛雅探究着问乐笑:“你和他……”
乐笑:“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觉得玛雅误会了她和凌夕的关系,但也不想解释更多。
饮品被放在两人面前,玛雅苦笑了下,“你和他连口味都一样。”
乐笑没说什么,如果她说是巧合,玛雅也不会相信。就像她多次表明自己目前是单身,有关她恋爱的猜忌还是此消彼长。
玛雅聊起她和凌夕在茱莉亚留学时期的事,“每天睁眼音乐闭眼还是音乐,再喜欢的东西连着做二十四小时,谁还会喜欢。我觉得地狱不过如此,但是他很享受。就好像音乐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他看音乐就像在呼吸。”
“我那段时间把他当做精神寄托,崩溃了就打电话骚扰他,他不忙的时候才会接,有时候一个星期才能联系上他。他会陪我出去散心,他带着我看了很多纽约的风景,我以为他对我有些不一样。”玛雅抽泣起来,乐笑把纸巾推过去。她明白玛雅需要的不是她的安慰,她只是想找一个能理解她感受的人聆听她放不下的回忆。
玛雅双眼通红地看着乐笑,咬着牙不甘心地说:“你那么勇敢地替他说话,明明我才是更了解他的人。”她的助理有安慰她说毕竟乐笑在星海,公司太厉害,但是几场节目录制下来,她亲眼看到乐笑的为人处世。她明白不是公司之间的差距,而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乐笑不会顾及前途而忍气吞声,凌夕和乐坛地位,她会毫不犹豫地选凌夕。
“《月地球》我也编了,编的时候才知道我们之前的差距有多大。”
玛雅哭诉着问出好多年的心结:“他为什么不能接受一下我呢?”在异国他乡交往一段时间,毕业回国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这段恋情,可是凌夕还是拒绝了,他甚至没有迟疑过。之后她的求助,凌夕只会理会专业方面的。他从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所以无论何时再见,他都毫不在意的坦荡着。以前玛雅还可以麻痹自己理解为凌夕就是不想感情的人,见到他是如何对待乐笑的,玛雅才知道他也会对别人心动,单纯地没有喜欢上她而已。
玛雅:“你也很喜欢他是不是?如果他也不喜欢你呢?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呢?”
乐笑喝了口红茶,冷静地反问:“为什么不喜欢他的全部呢?”她不偏不倚地直视玛雅的目光,“我会连着他的不喜欢一起喜欢他。”不喜欢的原因一定隐藏在他的性格里,喜欢为的不是改变,乐笑选择照单全收。
凌夕终于苏醒过来,他的头还有点疼,但是心里却觉得很充实,很多年都没有这么温暖的感觉了。他进浴室洗了把脸,走出房间。
“醒啦?”丁岩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正处理商务。
“嗯。谢谢哥。”凌夕往旁边一坐,闭着眼头往后仰靠在沙发上。
丁岩把电脑放下,用手背试了下他的额头,“嗯,烧退了,我给你做点清淡的。怎么着凉了?”
凌夕:“主卧的热水器坏了。”他当时衣服都脱了,就大致清洗了一下,创作完大脑还热着被凉水冲到头,可能就是这么发的烧。
丁岩听了,又是一番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