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凛不敢再反驳了。
“三局,两胜。”
现在开始。
麻将机开始吐牌。她忍不住问:“赢了奖励是什么?”
“输了惩罚是什么?”她的上家模仿。
“你是不是应该问这个?”她的下家咯咯地笑。
“赢了就告诉你。”她的对家转动眼球。
和凛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不同颜色的叶子。
“小心些,那是筹码。”
“多少钱?”她大胆求证。
“不是钱,是时间。”
“一片银色的叶子就是一年。”
和凛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她虔诚地把叶子放回去。
“点色子。”
她按了一下按钮。“第一轮我做庄?”
“对。”
真正看着面前的十四张牌,她的心才逐渐安定下来。
麻将是一种亲民的益智游戏,和凛正是其中好手。她在启州求学的时候,和同学们打麻将,大杀四方,赢过一些好东西。年长后益愈繁忙,却依然保留着这个业余爱好,她、南宫烨,再随便凑两个人,就能打一局。有时候亲卫们被她调过来,充当牌友,赢了就放假,输了就脱掉衣服做俯卧撑。
这一局去掉了多余的花色,剩下东西南北中发白,还有万、筒、条。
和凛手气不错,打掉一张东风,手里就是纯净的万筒条。
两轮过去,凑了一对八筒,碰了对家的幺鸡,吃了上家的六条,手里还没成形的只有三张牌:五筒、六筒、二条。
和凛听牌了。
她尽量不表现出任何异常。现在只要来一个七筒或者四筒,她就能够大成。
这一局,太简单。
上家打出一张北风,她摸到三条,毫不犹豫出了二条。
牌来,牌来,她默默祈祷。
很失望,再来一轮,她摸到九万。于是和凛又出了九万。
局势千变万化,九万被吃掉了。
又来一轮,她摸到四条。和凛沉默了。她想了很久,直到下家出声催促。
她打出四条。
在和凛焦急的等待中,再来一轮,她再次摸到了二条。
哈!
这一次,她气急败坏地把五筒打出去了。
还没有“人”赢。牌越摸越少。
[过去]开玩笑:“我们在相互锁牌吗?”
轮到和凛,她诚心地祈祷——摸到了七筒。
这是在玩我吗?我被做局了?她没办法忍住不怀疑,但还是镇定地思考着。
六七八,可以凑顺子。她还差一个对子,落单的是八筒和二条三条中任意一个,她打出了三条。
她又充满希望。
“我赢了!”对家兴奋地大喊。
它的牌被一股力均匀地推开,差一张三条连成对子,现在和凛打出的那张三条补上了。
三颗眼球一起欢呼,就差弹冠相庆。
“看来我输了第一局。”和凛还算冷静。“但我真的能赢过你吗?”
她注视着中央的眼球,像是在逼问。
“当然可以。”三颗眼球又融为一体,它摇晃了一下,“要不要赌,我们的麻将局结果是什么?赌注,就是空白好了。我不缺任何东西。”
你能拯救世界吗,和凛?
你能在一切变得更坏之前拨乱反正吗?
“我赌你输。”
“我赌我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眼球第一次眨动。
它按下按钮,所有麻将都被吸进去,开始新一轮洗牌。
桌肚里轰隆隆的像是打雷,和凛低着头,她的表情在阴影里。
眼球没有嘚瑟,也没有马上提起惩罚,只是望着和凛的方向,像是在轰隆隆的背景音里发呆。
无人能听见的角落,是它郑重的低语:和凛,其实这次,我赌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