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从厕所掏出来的苍蝇!!
那能吃吗!!
啊啊啊啊啊啊脏死了!!!
忍不了。
根本忍不了。
刚才在气头上,安浔顾不上那么多。
但现在气消了,他顿时回过劲来,偷偷蜷起藏在鞋里的脚趾,当场扣了个三室一厅外加精装渲染图。
抖抖抖。
安浔又开始抖了。
他尴尬地盯着二人,为了维持麟溪墓园最后的一点体面,竭尽全力地解释道:
“不、不好意思……”
“这是单位新来的小孩。让、让你们见笑了。”
严祈明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真心实意道:
“没事。”
“……其实是让我俩开眼了。”
……
————
十分钟后
他俩又开眼了。
严祈明:“。”
陈羿川:“。”
二人坐在食堂的餐桌边,对面是安浔和大气不敢喘上一声的黄毛。
原本安浔是想去找销售带他俩看墓地的。
结果一进办公室,就被阮姐告知程蔼因病休假了,昨天和今天都没来。
那带客户的事,自然又落在了安浔头上。
不过严祈明和陈羿川好像都不着急的样子,提出想先来食堂看看伙食。
这就蛮奇怪的。
因为一般来墓地的客户都不会好奇食堂口味如何。
毕竟住这之后也吃不上。
更远的后厨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响。
又是切菜、又是添柴、又是颠勺、又是煎炸,还有功夫刷锅洗碗……
仿佛厨房里有七八个师傅在同时工作。
“我问你个问题啊。”
严祈明偷瞄了一眼后厨,神色有点微妙,“你们这厨子哪里请的?”
安浔沉思了一会。
“这我还……真不知道。”
“厨子都是临时的,我工作的这几年陆续换过几个,里面的师傅是谁我也不太注意……”
毕竟。
他以前见到活人都是绕道走的。
麟溪墓园员工少,但食堂是必须存在的。
原因是员工们大多在墓园住宿,没有条件带饭。而且他们这种深山老林,根本叫不到外卖。
骑手一看派送地址是墓园,不仅吓得原地退单,还得当场朝手机磕俩头。
“哦对。”安浔想了想,又补充:“但我感觉这几天……应该是换新厨子了。我午饭都是在食堂吃的,明显感觉菜比以前可口,好吃了很多。”
严祈明:“……”
他没忍住,又多嘴道:“是不是还比以前做得快?”
安浔愣了愣,有点惊讶。
“是啊。做得又快又多,几分钟好几个菜就出来了,肯定是个大师……你怎么知道的?”
“……”严祈明沉默。
是啊。
当然又快、又好、又多啊。
不然那么多手是白用的吗!!!
他眼睁睁看着一根根娇滴滴的嫩粉色触手从窗口伸出,用吸盘固定住满满一盘菜,将其稳妥地倒进打饭口,一滴油水都没迸溅出来。
严祈明往后厨门口一瞄,还能看见投映在墙上的剪影——
一个庞然大物正指挥着自己柔软的十几根触手,这个洗菜、那个切菜,洗好放盆里,切好倒锅里,一切都井然有序。
那东西……
居然真在好好做饭。
甚至选用的食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鲜肉蔬果。就好像,它真的认为自己是一名厨子,把员工喂饱是职责所在。
而坐在餐桌边瑟瑟发抖的黄毛,恰好能佐证那厨房中的存在。
A级蚀体[佰手]。
以本体形式出现,无法被普通人类观测。但同为蚀体的黄毛,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蚀体之间存在等级上的压制。
等级低的一方,会不由自主地畏惧等级更高的一方。
这就是黄毛一直不敢来食堂的原因。
但现在,这小黄毛居然顶着那阵威压独自盛满饭菜,端着餐盘回来了。
“哥,我看你们好像都不吃饭……”
黄毛坐回原位。
他瞅瞅安浔,又瞅瞅对面的严祈明和陈羿川,腼腆地笑了起来:“听说你们是哥的朋友,结伴来看墓地的。对不起啊,耽误你们这么久时间。”
章扬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和安浔说:“哥,要不你先去忙?我一个人留这吃饭就行的。”
确实是。
安浔本以为这俩人一个泡面没吃够,一个酸辣粉没吃饱,是来食堂蹭饭的。结果厨子出餐了,他俩却完全没有打饭的意思。
估计是怕他又训章扬,才刻意跟来了。
他们人还怪好的。
安浔站起身。
“那走吧……我先带你们去墓地看看。”
一行三人出了食堂。
但刚走下门口的阶梯,他们就被拦住了。
拦路的是只鸽子。
它圆润的犹如一坨霉菌球,正费力地扑棱着翅膀,挺着肥硕的胸肌从天而降,倨傲地抬起小脑瓜,停在三人面前。
“咕咕咕~”鸽子笑容邪恶。
“安浔!鸽说到做到!今天鸽找人来弄你了!!”
安浔:“……?”
他顿住脚步,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有其事。
上次鸽子被他从办公楼丢回食堂门口的鸟笼里时,曾扬言要找人弄他……不是,还真找来了?这其实是个社会鸽??
“呵。”鸽子邪魅一笑,神气地展开翅膀,朝身边一指:“这就是鸽的帮手!!”
“来!亮个相吧!大宝贝——”
咚。
咚——
地面随之震荡了几下。
只见一只形态犹如章鱼香肠的庞大生物,缓慢地从食堂后门走出。它身上套着一件干净精致的蕾丝围裙,还挥舞着绑有蝴蝶结的十八根触手,往鸽子身后娇羞一站。
这不是“厨子”吗?
[佰手]看看对面三人,紧张地扭动起嫩粉色身躯,伸出两根触手咕啾咕啾地捂在脸前,绵软的腕足泛着红,完全不敢见人。
“诶呀老板,人家才不会弄人呢!你不要瞎说~”
佰手居然说话了。
还是甜妹音!
围观的严祈明&陈羿川:“…………”
不是。
这麟溪墓园还有点正常蚀体吗?
这都什么?
花园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