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
有什么湿湿黏黏的东西,轻舔了一下安浔的指尖。
安浔:“?”
他触电般迅速抽出了手,后背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啊???
而小圆的嘴角悄悄上翘0.1个像素点,神情餍足,却在一秒钟后再度弯身:
“呕呕呕——”
又yue出一片彩虹。
安浔:“…………”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更严重了!
他果断掏出手机,连忙点开某购物app,翻出一周前的购买记录,点进了商家的聊天界面,飞快编辑着消息:
[你好。请问我的AI桌宠突然严重漏液,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点击发送之后,气泡旁边的小圈转了转,突然变成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信息发送失败。
安浔重新发送。
信息发送失败。
再次发送!
失败。
“……?”
安浔盯着满屏的感叹号,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流量开没开,又切进微.信,给Prayer发了张小狗发疯的表情包。
表情包很丝滑地就发出去了。
Prayer还秒回给他一个:“?”
安浔没理会,切回商家聊天页面,又一次点击发送。
嘀。
红色感叹号再度倒映在他的眼底——
信息发送失败。
安浔:“???”
到底什么情况!
来人救救啊!
他家猫好像有一点死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了。
安浔瞥向屏幕,来电人是Prayer。
安浔匆忙按下接通键,第一时间说到:
“Prayer,我先问你个急事。猫漏液了该怎么办!?”
听筒内的声音沉默了几秒。
并试图分析安浔想表达的意思:“你是想说,你家里养了猫,但这只猫不会定点上厕所吗?”
安浔:“……”
“不好意思,我是说是机器人呕吐……不对。机器人漏液了该怎么办?”
Prayer:“找人维修呗,一般不都有售后吗。机器人你从哪买的?”
“网购的。”
安浔低头看了看怀里几欲昏厥的布丁团子,叹息道:“但我刚才联系商家,不知道为什么消息一直发不出去。我还以为是我网络不好,但给你发消息一点都不卡顿……”
电话另一边。
严祈明正靠在临时办公点的沙发上,两条长腿肆意大敞着。
他头顶的伤已经经过了特殊处理,那块原本鲜血淋漓的豁口基本愈合了,新长出的皮肉泛着鲜嫩的红。
好在他携带了[弥合]的异迹。
这也是防控中心生产的一次性道具,可以为人进行一次快速疗伤。不过这种异迹比较罕见,还没有投入大批量生产。
严祈明思考了一下该如何回复安浔。
无论如何竭力隐瞒,唯独消息不能发送到外界这件事,是他无法插手的。
毕竟,[茧幕]连电信号都会拦截。
现在擎安市民虽然还能上网,但这更像一个全市范围的大型局域网。市内的人能够互相联络,却无法联络[茧幕]之外的任何人。
现在提醒安浔把网购品邮走可不行。
快递根本邮不出去。也不会有快递员上门取快递。
而且……
严祈明蹙眉,视线落向对面亮着光的电脑显示屏。
“对了。”电话里传来安浔局促的声音。
“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严祈明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某个人的信息:
档案的姓名栏写着“程蔼”两个字。
旁边附带的蓝底证件照上,男人梳着标准的三七侧分,戴着方形圆角的黑框眼镜,眉眼还算标致,微笑时嘴角弯起了标准的四十五度,很商务,感觉快被销售工作腌入味了。
他赶回擎安市后,第一时间就搜罗起了“程蔼”这个人。
屏幕内还有一些监控截图。
5月30日下午四点,程蔼驾车驶入了东七路街,那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因为那天的下午五点半,[茧幕]就在东七路街降下了消化液,一层肉红色的薄膜将街道笼罩。所有置身东七路街的市民,都再也没能离开。
但是就在五分钟之前。
严祈明布控在东七路街附近的下属突然电话汇报,有个年轻男人靠近了东七路街的入口。并且无视了他们的警告,直接踏入了街巷中。
下属传来了当时的现场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的男人。照片一放大,高清的五官和屏幕上的证件照完全吻合——就是程蔼。
这就是严祈明为什么急着给安浔通电话。
他今天得进一趟东七路街。
那里的屏障是单向的,人一旦进去了就出不来。若他还想活着出来,就需要安浔在身边。
但……要怎么和安浔说?
Prayer:“其实,我下午想去趟东七路街。”
听见对方的话后,安浔握着手机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像被触动了某根神经,他紧张地抿起嘴唇,听筒内果然传来了预料之中的发言:
“这样吧。”Prayer说。
“我听说东七路街有大型电器商城,周边有不少维修店铺。要不你带着漏液的猫……机器人跟我一道去看看?刚好搭个伴。”
安浔:“…………”
谁懂啊。
他前几天刚发过誓——再去东七路街他就是狗!
他低头戳了戳小圆的肚子。
小布丁应激似的,痛苦地蜷缩起身子,边抖边朝旁边歪头,又yue出一口彩虹。
安浔闭了闭眼。
算了。
狗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