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穿的是家居服,自然什么都没摸到。草草擦了嘴巴,把垃圾都扔进垃圾桶,然后回到房间去翻换下来的衣服。
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岑渊给自己的手帕下意识塞口袋里了,怎么找不到?
郑季诀跑到车库把车子也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他望向对面的房子发呆,难道是他记错了。
吱呀一声。
对面的窗开了。
郑季诀精神一凛,然后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咔!”
“重来。”
于修时什么都不说,直接喊重来。
程泽宇感觉压力倍增,明明前面都好好的,谁知道一开窗看见对面别墅那男人,一下子就走神了。
他正要把窗关上,金蔓非要过来看一眼是什么让她老公走神。
看到郑季诀后,翻了个白眼把窗关上,有意无意对着岑渊的方向说:“真是晦气。”
于修时冷声道:“就你多嘴。”又对程泽宇说:“还不赶紧就位。”
金蔓撇撇嘴,没有继续触她表哥的霉头。
岑渊抱着水杯一直在喝水,完全屏蔽掉金蔓的幼稚举动。
这种小打小闹,他要是理会那也太浪费精力了。
郑季诀在院子里看那扇窗开开合合了好多次后,始终等不到岑渊出现,果断转身回屋了。
就这家伙的演技,他不觉得他能等到岑渊出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那扇窗又开了,在他踏进门时,岑渊挤到了窗口,少年的天真无邪吸引着身边人的所有目光。
“好,过了。”
程泽宇大大松了口气,离开窗边。实在不想再看到楼下那个男人鄙夷的眼神。
对面的人站在屋内,微微低头在手机上打字,表情没有面对他时的放松。
或许还有不知所措。
不过睡得挺好的。
岑渊默默关上这扇窗。
屋里的郑季诀没有丝毫察觉。
这世上比他亲兄弟还关心他的人,还不会被他的冷漠击退的大概只有罗明了。
不过,罗明对工作的热情实在让他受不了。他明明一开始只是一个拿分红的投资人。
罗明:怎么样了?找了你一天都不见人。
郑季诀:还活着。
罗明:……
罗明:不跟你废话了,既然你回京市了,那今年银星文学的作者大会你去参加,这边实在走不开。
银星文学是这几年最为火热的文学网之一,今月娱乐和银星文学的合作是去年才开始的,出品好几部短剧试水,反响还不错,今年有望加深合作。
罗明:那边给的资料你看了吗?觉得好的到时候可以和他们先聊聊。
罗明:拿出点激情来吧郑哥!
嫌弃的把手机放下,目光不自觉落在对面,那扇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开了。
激情是没有的,有了钱谁会喜欢工作呢?
银星文学给的资料他看过一眼。
里面提到的小说有几本不错的,但都是银星的大热小说,版权都已经卖了出去,今月想跟大公司抢那些大作者的小说版权是抢不过的,所以他们的目标一直都不是这个,去年合作的也都是中下游作者的作品。
版权费不高,拍出来后还能反向带动原著。
但现在的竞争还是挺激烈的,大公司们嗅到短剧的捞金能力和传播能力也开始投入短剧。
所以目前来看,做精做好是很有必要的,最终留下的要么是良币要么是劣币。
今月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需要的就是往上爬。
对工作和应酬是没激情,不过对一个好的作品,他还是可以找一找的。
距作者大会还有几天,郑季诀拿出平板开始在银星文学上翻看。
从男频翻到女频,银星文学能把男女频都搞得有声有色还没有起大冲突,还频频出精品,可见投入不少心思。
这一看就看到夜色昏暗。
从书海里抽身出来才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
准备出门走走吃点东西,车子开出大门,他才确定对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剧组也不知道拍什么剧情,天天拍到晚上八九点。
离他最近的那栋,天天有吵架声传来,吵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拍什么床戏吧?
至少他每次进出、观望,都没从那些忙碌的剧组人员里听过和床戏有关的。
总而言之,今天收工这么早有点奇怪。
转到剧组定的酒店,四周有不少粉丝大冷天的还在蹲点,看样子应该是都回酒店了。
郑季诀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店吃饭。
今天收工得早,岑渊一回来泡个澡后,坐在床上看最近落下的信息,没看多久眼皮就有点撑不住了。
简单收拾好床上的东西,刚躺下就听见有人在走廊踱步的声音。
每次停留的位置都是在于修时门口。
岑渊拉上被子,准备闭眼。
叩叩叩。
八点三十七分。
程泽宇敲响于修时的房门。
岑渊没有听他们隐私的想法,眼皮慢慢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