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心脏快速的鼓动下,一遍又一遍蔓延全身。
他好看得让郑季诀头晕目眩,他的身体晃了晃,只能伸手扶着路灯杆。
他越走越近,直到郑季诀看到在他身边的谢栖。
鼻子一酸,看到他的喜悦降了一半。甚至还隐隐觉得呼吸不过来,他不得不张嘴呼吸。
果然……
那个人永远跟在他身边。
他大口呼吸着,忍不住又咳了几声,怕被岑渊听见,不得不压低声音。
扶了下鸭舌帽再次望去,迎头就撞上岑渊的眼睛,郑季诀眼睫一颤,直楞楞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被他发现了。
来不及多想,他嗖的一下跑了。
太糟糕了。
他现在一定很丑,加上感冒了,真的验证了岑渊说的,没有一天是好的。
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岑渊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岑渊。”谢栖在他身边低声喊他。
岑渊看着郑季诀离开的方向几秒才收回视线。
“要不要去看一下?他看着比之前过得更差了。只说不让我见于修时,没说不让你见他。”
“他大概不想这么见我。”岑渊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谢栖没再说什么。
仓促逃离的郑季诀离开被人群包围的商场中心,确定不在岑渊的视线范围后,他拉下口罩大口呼吸着。
心脏还是剧烈跳动着,呼吸倒是很快就平缓下来,好像跑一下突然就鼻息顺畅,头也不晕,喉咙也不痛了,精神状态非常清爽。郑季诀对着面前的玻璃照了照,今早还头痛欲裂、脸色苍白,虽然照得不如镜子清楚,但还是能看出来自己精神十足,甚至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好像病了几天的憔悴都是错觉一样。
他知道并不是感冒药起了作用,毕竟他昨天心情不好,饭没吃几口,药更是没吃。
难道他真的喜欢岑渊喜欢到只见一面就能有这么大的功效?
那他要是离了岑渊,一定会死。
他自嘲地笑了笑。
突然目光一凝。
他正面对的是一家店的落地玻璃窗,半张脸被店里的窗帘挡住,只看见自己,半张脸则是能清晰地看到里面。
是一家咖啡店。
操作台里的店员在忙碌着,有男有女。
有个女人把打包好的包装袋交给一个男人,两人说了两句,男人就拎着包装袋离开了。
女人看着男人的背影,盈盈一笑,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句感情真好。
女人目送男人离开,目光一直跟着男人走,然后和店外的郑季诀对上视线。
你好啊,嫂子。
郑季诀微笑着用口型礼貌的跟吴俪文打招呼。
吴俪文看到他,脸色陡然一变。
郑季诀对她的反应并不感兴趣,他的视线跟着郑希移动,在郑希走出咖啡店后,冷着脸跟上去。
“文姐,你怎么了?”店员见她死死盯着外面一动不动,出声询问。
“啊,哦,没事。”吴俪文回神,笑得难看,“我不放心,跟去看一下,你们把这一单再做一份。”
“好。”今天来干活的人多,那店员没什么异议直接应道。
吴俪文虽然畏惧郑季诀,可见他找到了这里,不来骚扰她,转头跟在郑希身后,她怕郑希出事,硬着头皮追了出去。
自从她对过号码之后,就把纸条冲到下水道了,她没去证实纸条上写的到底是不是郑季诀的手机号,也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从那之后一直都安然无恙,她没再被信息骚扰,郑季诀也没再出现。
可她一直都很忐忑,因为不敢跟郑希说也不敢问,所以偶尔在见到郑希背着人独自看手机时,她总是会想起这事,然后不声不响凑过去。
她,想窥视郑希的秘密。
即使她知道郑希的手机密码,她还是用了窥视这个词。
每一次,她都没能看见什么。
但她清楚的知道,郑希或许真的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郑季诀不可信。
所以她在等郑希,等郑希亲口跟她坦诚。
没多久她就追上了郑希他们,郑希这一单是要送到在搞活动的商场里面去的。
是要送到今天要来的那个明星手里去的,要是半路被郑季诀破坏了,是要出问题的。
“文姐……文姐!”
心焦的吴俪文被店员喊住,店员跑过来,把手上的东西给她,“文姐,这是商场的门牌,活动方来点咖啡的时候给的,没有这东西,东西送不进去的。”
吴俪文心不在焉接过,好在没被郑季诀发现。
她好不容易穿过人群,郑季诀却不见了,郑希也不知道在哪儿,不知道咖啡送不送得进去,吴俪文快速找到一个工作人员。
还没等她说清原由,全场就发出阵阵惊呼,她心里咯噔一下,朝首先发出叫喊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商场的大屏打开了,画面上是一个休息室,里面有不少穿着正装的人,最显眼的是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
吴俪文一下子看呆了。
她以前一直在国外活动,回国后对明星也不感兴趣,今天的主角,她一直都有听说,但这人在她回国后,也没见有什么大活动和作品。满街满商场的广告也没有这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