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我前不久才和你们五条老师见过面,他还邀请我去你们学校参观呢。”朝贺弥生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当时有事没能赴约,现在想来还挺可惜的。”
这番话让两人松了口气,不是敌人就好。
朝贺弥生牵着弥实的手走近两人,仔细打量气息微弱的狗卷,佯装惊讶:“怎么伤得这么重?”
“情报有误,没想到这个咒灵这么强。”胖达挠挠头,点到为止,没有透露更多关于狗卷棘的信息。咒言师数量稀少且能力特殊,在没完全取得信任前,还是少说为妙。
“……这样啊。”朝贺弥生若有所思,“那还是尽快带他回去治疗比较好……”
他停顿了一下,摸着下巴继续说道:“不过这里离你们学校有点距离,我倒是可以先简单帮你处理一下。”
不等两人婉拒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朝贺弥生已经伸出手对狗卷棘使用了异能力。
一圈柔和的白光将狗卷包裹其中,胖达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生怕面前这人会对狗卷做出不利的事情。
只能说胖达想多了。朝贺弥生从进门认出他们是五条悟的学生那刻起,就没有动手的打算。按照他一贯的作风,本不会多管闲事,但这只咒灵实力异常蹊跷,忽强忽弱,他猜测极大可能背后存在推手。既然没听说过相关消息,估计是最近才开始活动的。
虽然他不怕麻烦,但可不想再遇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来东京时间不长,没有自己的势力,不如土生土长的咒术界人士了解内情。这种棘手的事情,还是让五条悟自己去烦恼吧。
而给这小子治疗算是向五条悟传递一个信号:这件事与我无关。免得因为自己资料不详而引来不必要的猜疑。至于为什么肯定五条悟能理解他的意思?只能说,聪明人之间自有特殊的交流方式。
光晕散去,露出面色恢复红润的狗卷棘。他腹部被贯穿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唯一能证明刚才那场恶战的,只有他身上破烂的校服。
“这是反转术式?”胖达惊讶地说。
“你说这个?”朝贺弥生好笑地看着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反转术式那种高难度技能我可不会,充其量算是个小把戏罢了。”
他居然把这叫做小把戏?那其他咒术师用的术式算得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三脚猫功夫吗?胖达还想追问,却被同伴悄悄掐了下手臂制止了。
狗卷看向面前这个俊朗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然后又深深鞠了一躬。
“虽然外伤好了,但内里的隐痛可能还需要你自己慢慢恢复,回去找学校里的医生小姐再检查下。”朝贺弥生温声说,他对相貌清秀又有礼貌的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
“啊对,多谢前辈,回去后我们会找校医再看看的。”胖达替同伴回答。
朝贺弥生点点头,笑容可掬地与他们告别:“那我们就先走了。”到门口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正在收拾的两人说:“对了,帮我给五条君带个话,就说之前的约定,我会找时间兑现。”
这指的自然不是刚才糊弄他们的那个,而是关于去看望虎杖悠仁的约定。
走出大楼,朝贺弥生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排出在楼内吸入的浊气。他伸了个懒腰,久未活动的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啧,是过得太安逸了么,也就最近多用了几次异能力,身体居然这么僵硬了。
得控制了啊。
承载着刚才那场战斗记忆的建筑被两人抛在身后,渐行渐远。
全程当了回花瓶的弥实拉着朝贺弥生的手来回摇晃,兴冲冲地问:“主人,你真的不会他们说的那个反转术式吗?”虽然主人当场否认了,但见识过他平日运筹帷幄的样子,弥实很难不怀疑这又是一句搪塞之词。
漫步在下午的阳光小道,朝贺弥生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懒洋洋地答:“嗯。”
“那刚才那是?”弥实歪着小脑袋,满脸疑惑。
“我只是逆转了他体内细胞的时间,让它们回到一小时前的状态。”
拐弯处街道的绿灯亮起,人群开始涌动。两人随着人潮前进,在这座现代化都市中如同两只蚂蚁,毫不起眼。
朝贺弥生继续解释道:“破损的细胞复原了,伤势自然就会愈合,只是……”
“只是什么?”
“用在他人身上,[时间]的作用越强,后遗症也会越重,所谓平衡二字,或许就是这样。”朝贺弥生叹道。
“?????”弥实听得蚊香眼直转,这是什么意思?
“那小子大概回去会生一场病。”不过跟他有何关系呢?朝贺无所谓地耸耸肩。
当晚,返回学校的狗卷棘果然发起了40度的高烧,整个人意识都模糊了,硝子老师不在,幸亏胖达找人及时把他送到了附近医院。
“这位患者的细胞活性异常活跃,身体承受不了才导致高烧。我行医几十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太不可思议了!”医生兴奋地拉着狗卷的手,“能让这位患者多在这里住些时日吗,如此我的下一篇论文研究方向便……”
胖达:……是今天那个人搞得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