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贺弥生循着咒灵残留的咒力痕迹,驾车在城市中兜转许久,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逐渐变成郊区的田野,最终停在了城市边缘的一片茂密森林前。
好巧不巧,这里正是当初他们从五条悟手下溜走时所到之地。
熄火下车后,朝贺弥生敏锐地捕捉到了混杂在空气中的硝烟味,除此之外,还有两道熟悉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草木的芬芳、湖水的湿气、夜晚的蝉鸣,这些自然的声响反而让那些不和谐的动静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刻,朝贺睁开眼眸,抬腿毫不犹豫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主人你等等我啊!”弥实见人已经迈步进入森林,连忙用小短腿追赶,在崎岖不平的林间小路上跑得踉踉跄跄。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
花御抱着漏瑚残缺的火山头颅仓皇逃窜。她深知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五条悟的对手。漏瑚就是不信这个邪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差点被彻底祓除。
“五条悟……终将成为吾等手下败将!”漏瑚咬牙切齿地说,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亲身体验到敌我悬殊实力后,他现在终于明白夏油为何要制定那个计划了。
“哦?不知阁下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一道清润低沉的男声突然在森林中回荡,却不见其人。
花御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草木无风自动,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十分诡异。漏瑚也瞪大了眼睛,难道是五条悟追上来了?可声音似乎不像。
“真是狼狈啊,这幅模样。”
暗处的朝贺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气氛凝固到了极致才缓步走出,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目光落在漏瑚残缺的身体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追寻的咒迹这下终于找到了源头。
此刻,朝贺的心情说不上好,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身旁的树干,那棵树瞬间枯萎凋零,化为一堆齑粉。
“阁下是?”花御锁定来人,用咒灵特有的语言问道,沙沙声听着格外失真,但靠意念传递,便自动在朝贺的耳中翻译成了能理解的话。
与此同时,她暗中催动咒力,操纵森林里不起眼的藤蔓悄悄朝朝贺背后延伸。这些藤蔓上布满了细小的尖刺,在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利光。
“呵。”朝贺弥生冷笑一声,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指轻动,那些即将触及他后背的藤蔓瞬间化为粉末,飘散在夜风中。
“把他留下,我可以放你走。”他指着漏瑚,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花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身体仿佛被钉在原地,一下都不能动弹。该死的夏油!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咒术界中除了五条悟之外还有这样的存在?
“你什么时候还招惹了这种人类?”她吃力地释放咒力操纵植物支撑起抵抗,艰难地看向漏瑚,向同伴传达她现在的怨念。
一个五条悟不够,现在又来一个,不是告诉过他,目前他们还需要韬光养晦,不可轻易引起咒术界的关注吗?
漏瑚感觉自己十分冤枉,虽说他们咒灵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但也不是毫无分寸,他都没见过这个人类,更谈不上招惹了。
花御的大脑飞速运转。后有五条悟追击,前有神秘人类拦路,缠斗不明智,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找机会脱身。她心下抱歉,随后调动整片森林的力量,准备制造出混乱趁机逃走。
朝贺弥生轻易看穿了她的意图,展颜一笑,画面让人不寒而栗。他慢条斯理掸了掸身上没有的灰尘,随后伸出修长的手指。
“我这个人呢,脾气一向很好。”朝贺十指交叉于胸前,做出祈祷的姿势,眼神幽深,“但对胆敢破坏我生活的人和咒灵,也会稍微有点生气。”
“还没有在这里全力使用过我的异能,按你们的习惯,好像该这么说,是吧。”
“领域展开——”
“「维度齿轮」”
超量异能力的输出,制造出刺目白光瞬间将两只咒灵吞噬。等他们再次恢复知觉时,已经置身于血红色的异空间,无数金属时钟悬浮在空中,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他们被束缚在最大的时钟中央,时针和分针如同枷锁般禁锢着他们的行动,秒针每走一格,他们的咒力就被抽走一分。
在这个领域中,朝贺弥生就是绝对的支配者。
呼吸、眨眼、毛孔的收缩、甚至是身体中血液的流淌,每一处、每一项事物动态都能在横向时间轴上被他随意截取,前后拨弄,叠加覆盖,最后得到朝贺弥生想要的状态。
换句话说,生存或死亡,在这一刻都不是绝对的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