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法将异能直接作用于敌人本身,仅凭操控外界无机元素作战,一旦遭遇实力足够强劲、能够突破外部压制的对手,朝贺必将陷入绝境。
反之,只要他能创造出直接对敌人发动异能的条件,那么对方的生死也不过在他一念之间。佐藤正则立即意识到,能让军警违背原则保下的朝贺弥生拥有多么可怕的潜力。
欧洲异能战争爆发的事实无可逃避,横滨战场急切需要这种人才。因此,佐藤正则倾注大量心血,亲自培养朝贺的体术。
那时的朝贺弥生处境并不轻松。外人不知前因,只记得他血洗孤儿院的罪行,唯恐他哪天精神错乱祸及自身。表面维持礼貌,背后却充满疏远与猜忌。他们以为这样的环境会压垮他,却不知比这更恶劣的生存状态,朝贺早已承受了整整九年。
实力能改变一切,朝贺弥生想。能变得更强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没理由放过。此后,佐藤正则身后多了个小跟班,如饥似渴地汲取传递给他的养分。
相处日久,面对时常优秀到能举一反三的朝贺,佐藤正则苦蠢货久已的心被触动,很难不对他产生爱怜,顺势认下了这位学生,并倾注了更多心血。
朝贺弥生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久之后的异能战争中,他以一张染满猩红与黑暗的战绩,顺利登上了「蔷薇」副指挥的位置,整个军警高层,无一人提出异议。
自那以后,在正则老师的严格教导和持续督促下,朝贺从未松懈过体术的训练。尽管与浸淫此道几十年的正则老师相比仍有一定差距,但在横滨已鲜有敌手。因此,仅仅是指导高专的这几名小萝卜头,对他而言还算绰绰有余。
闲谈片刻后,五条悟见朝贺并没有立即开始教学的打算,便让学生们散去自行练习。朝贺弥生朝吉野顺平挥手道别,随即转身离开。
“走吧,带你去‘临时’宿舍看看。”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领着朝贺沿来路返回,“交流会期间住下来,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他已经开始期待乐岩寺嘉伸看到高层会议上反复提及的两位“麻烦人物”同时出现在眼前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又不是给我准备的惊喜。”朝贺弥生耸了耸肩,对五条悟打算拿自己当“戏弄”别人的一环并不意外。应该说,从他答应五条的那一刻起,就早已预料到了。
“诶,怎么这样——”一如既往的脱线语气,五条悟含笑道,“我还以为弥生你也想见见他们呢。”
“怎么说,因为大概能猜到是哪种类型,”朝贺弥生歪了歪头,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发丝,“我以前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所以实在提不起什么期待。
“啊,那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好玩了?”五条悟故作夸张地捂嘴惊叹。
“到时候我会配合你笑两声的——‘呵呵’,这样总行了吧?”
“嘲讽感拉满了啊……比起我,你这样的反而更像邪恶的反派。”
“那‘桀桀’怎么样?”朝贺弥生从善如流改变笑声。很难想象那样尖锐难听的噪音是这般容貌昳丽的青年的口中发出的。
“……”五条悟抹了抹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不弥生,你还是‘呵呵’吧,别到时候把两边学生都给吓坏了。”
“呵呵。”朝贺弥生如他所愿,微微勾起唇角,轻笑了两声。
伴随着两人一路插科打诨的对话,很快来到了宿舍。
“当当——!”五条悟推开一间空置的房门,如同展示般朝他示意,“怎么样,不错吧。”
朝贺弥生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宽敞,没有监控设备。他在床边坐下,试了试床垫的软硬,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
“OK,那你自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有任务?”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答道:“这次海外任务结束赶回来,没来得及及时上报,那群老橘子大概是觉得被挑衅了,非要开个紧急会议不可。”
朝贺弥生顿时了然,随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将他送出门:“祝你……开会顺利。”
早已熟悉他性格的五条悟闻言,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径直离开了。
目送五条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朝贺弥生凝神感知四周,确认并无值得警惕的气息后,抬手在房间外围布下一道禁制,随即转身进屋,轻轻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