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几人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率先突破雕像冲向前来的男人狠狠一击重拳落在宋少卿的胸口。
宋少卿因为调动【御剑】,一时间动不了身,毕竟他来到这个新世界不到一个月,对【天赋】的作用也不能做到得心应手。
宋少卿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一拳,整个人都撞到了墙壁上,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余栀梦的视线被泪水蒙上一层薄雾,记忆上了发条般扭转,一个雨夜,一场人祸,她失去了自己的至亲,一股暖流在她的心中翻滚。
“那时的我,和现在一样没用。”
谢淮序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手臂上暴起根根青筋,他的眼中逐渐失去神采,脸上的表情也黯淡下来。
"求求你们...别打了..."余栀梦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宋少卿又一次被摔在地上,这次他没能立刻爬起来。那个男人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准备刺进宋少卿的心脏。
“不要。”余栀梦的声音阻塞在她的喉咙中,精神近乎于崩溃,她猛地闭上双眼,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热流突然从胸口涌出,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一阵微风自下而上,顺着她的身体吹拂着。
突然,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余栀梦没有立刻睁开双眼,直到一阵微风再次拂过她的脸颊。
余栀梦睁开双眼,她正站在一片草地上,这里夜色如墨,远处有一个绮丽的花园。
月光似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每一片花瓣上,玫瑰的红在银辉中愈发深邃,茉莉的白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露珠悄然凝结,在叶尖悬挂,仿佛夜空坠落的星子。
花园中央的喷泉不断流淌,水声潺潺,水珠溅落,在月光下化作细碎的钻石,散落在周围的草地上。
一株古老的紫藤树下,摆放着一张雕花铁椅。椅上铺着深蓝色的软垫,月光透过紫藤花串,在垫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花串随风浮动,那香气仿佛有了形状,在空气中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远处的城堡亮着零星的灯火,像是被随意撒落的金粉。灯光映在护城河上,与月光交融,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打碎了水中的光影,又很快归于平静。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橙花的香气。花园角落里的白色绣球花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线。
喷泉旁的石径上,月光将鹅卵石照得发亮,仿佛铺就了一条银河。石径两旁的薰衣草在夜色中呈现出深紫色,花穗低垂,像是在向月光行礼。
余栀梦对这里的一切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但这种如诗如画的场景,别说在现实世界了,就算在这里也是难以寻得的,眼前的景象,更像是,幻境。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整个花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辉中。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月光在流动。
余栀梦走向树下的铁椅,近距离才能发现,它的两侧各向上牵着一根绳,连接在树枝上,组成了一个秋千。
余栀梦鬼使神差地坐了上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一点点地从自己的身体流失。
境外,刚准备将匕首插进宋少卿胸膛的男人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他也随匕首一起倒地。
准备袭入房间的众人也纷纷停下了攻击,灵魂出窍般,同匕首男一样,失去了意识。
谢淮序的瞳孔逐渐恢复了神采,心中的寒意也渐渐退散,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醒来,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后大口喘息着。
“看来我又差点被反噬了。”
他好一会儿才彻底缓过神来,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宋少卿,赶忙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他身旁,将他背到房间内的床铺上,锁上了房门,唯独不见了余栀梦的身影。
谢淮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种无力感瞬间侵袭进他的身体,万一门外的人再次醒来怎么办,余栀梦去了哪里?还有眼前正在昏迷的宋少卿。
“这就是因果轮回吗?可是我明明没有做错啊,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对不起,宋少卿,我不该逞能,和这些牲畜发生争执……对不起。”
谢淮序无声地呐喊着,一块块巨石叠加在他的心中,让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那股寒意的出现,可能量是守恒的,他无法在体内积攒下这么多的压力,于是这些压力化为源源不断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