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他…很可能撑不过今天晚上。我们已经动用了最大努力，我们已经尽力了。咱们快去医院。”

黎嘉又哭了。

林暮诗忍着哽咽安慰她:

“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外公，他可以的。”

凌晨12点10分，四人赶到医院抢救室门口。

黎芸强忍着泪水，安慰着外婆。外公的兄弟姐妹们都到齐了。

凌晨1点30，医生走了出来:

“黎山家属来一下。”

黎芸和黎勇自己外公的几个兄弟姐妹都进入了谈话间。

没一会儿，几人出来了。

黎芸泪流满面。

原来是医生告诉他们，外公可能救不回来了。

“家属来见老人最后一面吧…”

急救室的大门拉开。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医生深深鞠了一躬。

从上午9点开始，直到凌晨1点40。

急救室，不再急救。

门外，是家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黎芸几乎哭断了气，对着外婆说:

“妈，你说，我怎么就没有爸爸了呢…”

“他才64岁啊…”

“明天就是年了，我只想和他过个年啊…”

……

黎嘉也边哭边骂肇事者。林暮诗即使再冷静，此时面对外公的离世，也是痛心不已。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情绪失控，也是唯一一次骂人。

她骂得很厉害，但……

那又能怎样呢……外公回不来了……

……

一个月后，举行了外公的葬礼。

葬礼上，外公曾经的工友和朋友都来了，大家哭得泣不成声。

林暮诗记得，表弟曾经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切都重来了一遍。外公接上了他，还带着他去旅游，买了好吃的…

梦的最后，黎泽问外公:

“爷爷，你快乐吗？”

而外公是这么回答的:

“我很快乐。”

……

林暮诗流下了泪水，不停的抽泣着。把萱莺吓坏了。

她轻轻唤林暮诗:

“殿下？殿下？”

林暮诗只感到自己快速从记忆中抽离，双眼猛地睁开。

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水，过去的记忆刻在心里。

思绪难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