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阿竹 即日
署名下面又附小诗一首,这样写到:
初入西山难得眠,几番痴手入梦端。
相思之苦今方觉,何日温软得团圆。
小棠读到“何日温软得团圆”一句时,想到自己昨天一首诗里,最后一句也是“何日软语话缠绵” 真真奇怪,怎么韵脚都合到一起了?看来是情人感应、心有灵犀了,不能不信。
如此美文小棠感动的不知读了多少遍,几乎背诵下来。心里默默跟他说话,一鹏,你的小说若用情去写,怎么会不成功?我竟不信。屡屡受挫只怕是因你功名心太重的缘故。或许还是急功近利。
但她没有办法阻止他,上一次写信劝过一回,说得颇为婉转,说:“一鹏,功名与你真的很重要吗?论理,你的追求我当全部理解。
只是看到你近来身体每况愈下,三十来岁人竟一身病骨,十分忧恐。很想让你缓下脚步来,放松一下自己,生活不全是进取,也要南山采菊。”
一鹏似乎有些不悦,来信说:“小棠,你要多多理解我,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你的观点我并不能够接受,时间不会停下来等我,男人没有事业也就没了一切。
我给自己定的目标其实并不高,一年一个好中篇。即便如此,尚不能够。你说我的脚步怎么可能停下来。”
她记得那封信上,他还劝她,小棠,拿起你的笔,把你笔下的美写出来。
她无语。
再说下去,似乎她就是一位仅懂得风花雪月、悠然采菊的小女子了,像是在无聊地索取爱情。
她笔下确实有美,但更多的是聚在心头的凄美。
她也时常在思考一个问题,也要像他一样,疯了的去战斗?所谓何来?为名?为利?为爱情?除此之外,还为什么?她暂时想不出来。名利似乎离她很远很远,而离她很近很近的爱情仿佛也抓不到手中。
当她的‘所谓何来’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她就默默的沉静下来,她或许就是万物尘埃中的一粒浮尘,微渺的不能再微渺。
事实上她已经很庆幸了,庆幸得只想感恩。因为上天没有轻慢她这粒浮尘,赐给她一份爱情——神圣的爱情,在她刚刚可以享受爱情的时候,就早早地给了她。
尽管这份爱情有些残缺,但它毕竟很美,凄美也是美。
她觉得她手中的笔应该晚一些拿起,跟好强的人们争什么羹?虽然有位大文人说过“出名要赶早”也不是适用所有的人吧。
什么时候算早?13岁?还是20岁?刚巧,赶上小棠青春的萌动和真爱的伊始,为什么要赶着出名,醉人的春风穿肠的荡动,20岁的感受跟30岁能一样吗?莫不是要留给恼人的功名?13岁初开的情窦迟到18岁才有,那妙曼的五年找谁要去?看来‘出名要赶早’续上一句的话,她倒以为是‘谈情莫等老’了。
就算青史名留,名,毕竟是留给外人的而爱是属于自己的。短暂的人生是为别人活吗不是为自己?似乎有一点点自私,但名利的攫取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可以兼而有之,但对小棠来说,似乎不可以。因为她的分分秒秒都徜徉在爱的空气里。让美妙的爱紧紧地包裹着她,宁愿窒息地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