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我从7:30——10:30一动没动,站在箭门地铁站前,你也太狠心了!前一天给你要通电话,多不容易,竟然绝情的放下,以前找你,总难碰到,加上我太忙,让你造成一种错觉。
好了,现在我回局里了,忙也忙完了。你觉得你对,你就再也不用理我。
竹 5月
小棠看了,惊鄂得嘴张在那里,半天合不拢。像当头挨了一闷棍失去知觉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醒过来。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不用理我’‘再也不用理我’是不要我理他了?……绝交信吗?呵……绝交信?
当然,她也看到前面一句‘你觉得你对’你就再也不用理我。
逼人就范的架势,也就是说,我要想理你,必须先认错。我不说我有错的话,你就不理我,是这意思吧。
什么逻辑!她被他搞晕了,威胁我!□□民意的味道。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怎么错了?他也太狠了,还说我狠。她气鼓鼓地在想。
她的性格里,埋着一种颇为逆反的因子,倘若他信里只有前面的愤慨和指责,没有那句“你觉得你对,你就再也不用理我”这样的话,她有可能会为她那天的赌气行为抱歉、自责和后悔,她尤其想不到的是他那天会那么长时间等在那里。
她觉得自己是过分了,为什么不告诉他,电话里告诉他:“你不必等我,我根本不想见你!”为什么不说呢?
让他以为你会去,傻傻等你,——现在他倒得理了,你成了错人。那天,那天或许就是不想说吧,潜意识里还有想去的打算,是不是?——所以没法儿说。
他是在跟我赌气?是赌气吧?——谁怕谁?逼我就范,我才不呢!我错了吗?是你处处留情,我还要认错,我凭什么认?不理就不理,看谁离不开谁?
他不会真不理我吧?从此我们就是陌路人,各奔东西?好啊好啊,这样很好。省去多少烦恼。
她这样想的时候内心仿佛又突然硬起来。
但不管多硬,那上面都横着一柄冰刀,一鹏刺过来的冰刀,又凉又痛,因为刺的有些深,疼至极度的时候反倒没了知觉。
故而,这一次,爱哭的小棠,只是咬咬牙,竟没有让泪流下来。
那天忿郁而暴怒的一鹏,回到驻地宾馆,气的饭也没吃,倒床便睡。
由于疲惫,倒沉沉睡去了。一觉醒来,已到下午。门口不远处有家小面馆,便过去胡乱吃了些东西又回房来。
他想修改清宫小说的提纲,提纲拟的好,写起来自然手顺。怎么还不得改个三五遍的。他手戳着腮,可思路就是入不进去。
他在想为什么呀?唐小棠,你到底为什么呀?莫名其妙发脾气,你倒是让我知道啊,电话说挂就挂,约会说不来就不来,你以为你谁呀,大小姐的狗脾气发我这儿来了,——看来也是自己给惯的,他恼恨地想。
以为我离不开你?死丫头片子,动不动的拿捏我,看看这回谁狠!跟我怄气?
治不了你我也白活了,想想这两年来吃这丫头的怄气真吃了不少呢。——那是自己让着她,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是了,亦或说是宠着她,她到来劲了,蹬鼻子上脸的,越来脾气越大。
他在想怎么才能治她,至少也要唬唬她,给她发个最后通牒,气气她。
因为他心里清楚她有多在乎他。先不搭理她,晾她几天再说。当他脑子里有了这样报复性地盘算时,心里倒一下子畅快了许多。
几天后,小棠便收到那封“你觉得你对,你就再也不用理我。”的爱情恐吓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