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两个人闹别扭,总是一鹏来找她,不管采取什么形式最终都会和好如初。
这一次,自从五月份收到一鹏的决绝之信,已经整整过去三个多月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小棠的心有些七上八下打起鼓来。
她现在甚至有点模糊了,两个人好好的为什么又闹起来。可一鹏信里说的“你觉得你对,你就不用再理我。”这样硬梆梆的狠话,让她肠子里满满憋着得一口气始终顺不过来。
这个男人是在向她挑战,向她做人的尊严挑战,这种挑战让她觉得十分气恼,远不是‘猜想’与‘又猜想’带来的那种气恼,因为那种气恼经过时间行走会慢慢消弭,而他这种咄咄有理、逼人就范的挑战,让小棠气恼之余更多的是伤心。
伤心的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化解僵局,也许更多的是她不想纵容他。那么,不回应或许就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应战。
这种不理睬的应战,她不知道给一鹏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但反作用于她自己结果是非常的糟糕。
沉寂中,是怨恨与伤心伴着她冷傲的心熬过漫漫夏日。她慢慢觉得问题有些严重起来。
她想试着去给他打个电话,但好几次站在电话小屋前她没有勇气走进去。
有一天下午,跑去接表姐打来的电话,放下话筒的时候,她便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忽然像触到电一样,忙把电话机“啪”的一声挂断。
她的心在紧张的颤动,她还没有想好,一会儿一鹏过来接的时候她该对他说些什么,她是来投降的吗?说:“对不起,一鹏,是我错了。”
她始终没有以为自己错。她既没有勇气去挑战一鹏,也没有勇气去挑战自己。她就一个人默默忍耐。
到了八月下旬,她意外收到一封一鹏从东北寄来的信。信还没有撕开,泪水已禁不住地滚落下来。
撕开来,一鹏第一句是说:“小棠,你好。真的好想你。我现在是在东北给你写信。”
刚拭去的泪又涌出来。她委屈的只想大哭,这时候,这个男人敢出现在面前的话,她就跑过去把他撕了,咬死他。
哭着把信读完。她知道了他近来的行踪。
写书的事她很早就听他说起过,看望父母也是情理之中的决定,可为什么说回去是‘商量家庭前景’呢?
他家庭怎么了?前景指什么?小棠有点搞不懂。应该跟自己没有关系吧,她在想。
因为在他们相依相恋的交往中,她从来没有向他索要过婚姻,尽管她有时候心里好想霸占他,但那只是瞬间地冲动,当她理智下来,倒常常因为自己介足在他们夫妻之间而呈现出不安的惶恐。
但人类情感的自然流露,往往又不是一个简单的理智所能桎梏的了的。
碰上了,似乎谁都会,都会任真情无遮拦的自由发挥。
所以,他们两个人似都在规避着这个恼人的问题。
今天是怎么了?信里面突然谈这样的事,还郑重的去跟父母大人商议,她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