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朵粉白色的海棠簪在她的鬓角,珠钗斜着插在她的发间。
安梨悠又问:“本宫无聊,你们说说本宫的家人对本宫如何?”
“这....”
“聊聊天罢了,怎么?这才不到半日,便不听本宫的话了?”她莞尔,随手抓起面前首饰盒里的金豆子向后递去,刚插上的并蒂海棠花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巧言和青元欣喜收下。两张小嘴儿一句接一句的说。
安梨遥也从他们的话语中组织原主家庭状况。
原主家庭不算复杂,父亲是大将军,母亲是礼部尚书的独女,家里有一哥哥和一姐姐。父母和哥哥对她十分宠溺,要什么给什么。
对于姐姐的话,两人没多说,只说父母对每个孩子都很宠爱。
安梨悠心想,那就是和这位姐姐关系不大好了。
“娘娘,您瞧穿这套衣裳如何?”
安梨悠哪有心思选,随意点点头:“好,就这件吧。”
青元整理铺开整套衣裳:“这是陛下亲自挑选的,娘娘喜欢就好。”
说起来,关键的皇帝还不知什么样子呢。
原主这么年轻就封贵妃,想必皇帝年纪也大不到哪去?自己难道要谈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吗?
可巧言接下来的话让她坠入冰窖:“下月便是陛下五十五寿辰了,娘娘可想好准备什么生辰礼吗?”
“!”
....五十五岁了?
身上都有老人味了吧。
安梨悠牵强的乐呵呵两声:“本宫好好想想。”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稀疏的头发黏在头皮上,而后的污垢结成块儿,脖子褶皱梨藏着黑泥.....不能再想了,只是想一下她就恶心的不行,要真和老头睡觉,她宁愿回去继续考公!
方才出去的宫女现在领着一等人整齐进来,人人手里捧着玉盘。
青元回首对他们道:“放在桌上。”
“是。”
这边巧言正好为安梨悠上完妆,这张脸只需简单修饰即可。
“娘娘,可以用餐了。”
“嗯。”她对着镜子欣赏一番,站起身。
桌上,只见面前水晶碗里盛着燕窝粥缀蜜饯,翡翠碟里摆着蟹粉小笼,另一边的碗里温着羊乳炖雪蛤,以及其余蒸饺等面点。
“奴婢为娘娘布菜。”
安梨悠望着这些价值不菲的早膳,眼睛里冒光。
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身在后宫,免不了与他人争斗。
一边思考,肚子也差不多被填满,青元拿出桑蚕丝制成的手帕为她擦去嘴边污渍:“娘娘,该出发了,不能让人就等了。”
“....出发,去哪?”安梨悠还是懵逼的状态。
巧言眼睛笑得弯弯的,道:“娘娘第一日进宫,当然是见宫里最重要,最尊贵的人。”
“该不会是.....”安梨悠微微上挑的杏眼睁大,眼尾那抹娇俏弧度僵住。也是,进宫第一天是该去见皇后的,“什么时辰了?”
青元答:“巳时了。”
糟糕,这么晚去拜见皇后自己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快快快!穿衣服!”
安梨悠提着衣裙往回跑。
巧言和青元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快步跟上。
衣裳穿戴方式很繁琐,好在两位宫女手上动作很利索,不一会儿便穿好。
“走吧。”
路上,安梨悠前后簇拥着二十余人,两位内侍在前面引路。青元,巧言持团扇,提宫灯相随,侍卫分立两侧护持。
其中安梨悠一袭襦裙腰肢盈盈,蓝粉交织,绣着精致的花纹,衣领半敞,露出修长的脖子。裙摆轻扬,行走间腰间束的缀着玉石的精致宫绦随脚步轻晃。
“怎么这么远,还没到?”
青元说:“娘娘,就在前面。”
“嗯。”
她看出自家娘娘紧张,安慰道:“娘娘无需害怕。”
安梨悠只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算要欺负她又能欺负到哪去?看在原主爹爹的份儿上,该给她面子吧?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宫里娘娘的娘家好自然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娘娘,到了。”
心里是这样给自己打气,可真到了殿前连头也不敢抬。
她压住恐惧,不自觉咽下口水,提起裙摆跨进大殿的门槛。
青元将团扇递给安梨悠:“娘娘,奴婢等人不能进去。这是宫里的规矩。”
!
“.....嗯。”
她正想开口问问皇后的脾气如何,却被尖锐的声音打断:“娘娘,您可算是来了,奴才可等候多时了。”
青元对人行礼,带着恭敬说道:“针公公,娘娘今早身体不适才来晚了。”
“哦~是吗。娘娘,随奴才这边请吧。”
安梨悠无助的望向青元。
青元不知娘娘的意思,回了个笑脸。
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