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安梨悠被吓得噤声,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外面侍卫听见动静询问:“娘娘?”
巧言拿起外衣披在安梨悠身上:“你进来瞧瞧,方才天窗上掉下一个东西。”
“是。”
侍卫走进来,巧言指向床:“那东西还在上面。”
他提刀缓缓靠近,只见枕头上还留有浅浅的压痕,还有几根发丝在边缘。被褥间浮着未消散的甜香。偏靠右侧上是有一东西,走近才看清是什么。
“娘娘,是一只鸟。”
“....鸟?”
侍卫将鸟捡起,周围还有散落的羽毛:“是,看羽毛的色泽,应该是太子养的布谷鸟,已经死了。”
“还好还好。”巧言松口气,幸好不是刺客什么的,“娘娘,只是鸟。兴许是飞过时钻进来吓到您。”
安梨悠记得自己看清了,是很大一个东西,怎么可能是只布谷鸟。
“娘娘若无事,属下便出去了。”
侍卫在人女子房中著有不妥,若非特殊情况也是太监进来。
“.....你下去吧。”
巧言担忧地扶着她坐下:“娘娘喝口水压一压。”
“嗯...”安梨悠接过水杯喝下。
“奴婢叫人进来将被褥换了。”
她现在是别人问什么答什么的状态:“嗯。”
连被褥换好也未恢复。
宫里空场,方才那位侍卫站在最前方,道:“是有只鸟惊扰了贵妃娘娘,无事。”
侍卫解除紧张状态,纷纷回到自己值守的岗位。
有的低声议论:“只是一只鸟就半夜惊动咱们。”
“人家是将军的女儿,现又是贵妃能一样?”
“进宫前便大兴土木修什么宫殿,进宫只能更不安生喽。”
“闭嘴吧你们,几个脑袋够掉的?小心让你们一个个去做太监!”
几人嘻嘻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晚风卷着凉气掠过树梢,蝉鸣渐渐歇息。
一个穿黑衣的人影飞速掠过,借着黑夜悄然离去。
李许昭没想到贵妃突然醒来,还好死不死碰见自己养的鸟。在鸟要开口叫的前一刻他直接将鸟掐死,只不过还是被人发现。
还好跑得快。
回到在自己养鸟的宫殿,李许昭得以取下脸上的布:“吓死本....”
“殿下。”
“啊!”李许昭转身看见近在咫尺的温允琛吓一大跳,“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啊!”
温允琛奉皇帝命令监督太子,没想吃个晚饭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他黑瞳锐利似要穿透人心,周遭空气都凝住几分寒意:“你去了遥光宫?”
李许昭眼神躲闪,快步进屋点亮烛火:“什么什么?有事明日相商,我要睡觉。”对于温允琛,太子总会害怕,尤其是不敢和他眼神对视。
温允琛好言相劝:“殿下,你若被发现后果如何你可曾想过?”
李许昭也不再装,反正在他面前伪装也没用,破罐子破摔说:“能怎样,打板子?父皇还能废了太子之位?这宫里宫外他还有拿得出手的皇子吗?再说了,以我的身手也不会被抓到。”
谁知,温允琛抬起手,而手中赫然是那只被掐死的布谷鸟。
“怎,怎么在你手里?”李许昭伸手想去抢过来,却被他躲开。
“臣是想告诉殿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除了抓你现行,多的是方式将罪名扣在你头上。半夜去后宫妃嫔的宫里,殿下真以为会轻易逃过去?”
明明他和自己岁数差不多,怎么总喜欢教训自己:“你就是和父皇处事久了,爱说教人。我错啦,行了吧。谁叫你不告诉我天窗怎么做的.....”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温允琛将死鸟放回身后,全当没听见,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殿下知错就好。”沉冽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许昭“嗯”了一声:“咳咳,你也早点休息吧。后日我可要回东宫,你也可以出宫休息。”
温允琛没再多说,回到自己房中。
太子实在不让人省心,怕是不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不会松手。可遥光宫建造图纸,他不能随意告诉旁人,就连建造宫殿的匠人都是他自己人。因为除开让太子好奇的天窗建造外,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
他眸色骤然沉了沉。
口述的话以太子的脑子怕是转不过弯。算了,有空将天窗机关单独画个图纸给李许昭。
经此一事,安梨悠一夜总会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只见面前人穿着和影视剧里一样的夜行衣,手里握着长剑咻的一下朝自己刺来——
“啊!”她从床上惊醒。额前碎发汗湿贴肤,眼里带着惊惶。
巧言和青元穿戴整齐,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轻手轻脚鱼贯而入。
宫女手里端着铜盆,帕子整整齐齐叠放在盆沿;太监端着托盘,里面放着牙粉等物件。
青元上前扶她起来:“娘娘好多的汗,是做噩梦了?”
安梨悠肩膀还在发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点,轻喘着环视四周,尤其是天窗。放低声音与青元道:“青元,你帮我找一个锋利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