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琛视线忽然转向她的身后:“娘娘方才在看什么,不如与微臣一同赏析?”
这是能一起看的吗?
安梨悠抬眼与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对视上。
那幽冷的瞳仁似勾,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自己和首辅一起看话本.....
唇瓣抿得发红,倒显得粉嫩。脸颊一路红到耳根。
太羞耻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眼神不争气的纠缠上他高挺的鼻梁,抿着的唇...
愣神时,温允琛绕过她从身后拿到那本书:“微臣自会识字起便开始读书,或许这本微臣也看过。”
“别!”
安梨悠恼羞,忘记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上手去抢。要留清白在人间!
可首辅已经翻开了。
“呜呜....”她捂住双眼,没脸看没脸看。
可温允琛看了几眼便还回去:“娘娘还是早些睡。”没有借着机会挖苦她,让安梨悠感到意外。
手指分开,露出一条细缝,对方也正在看自己:“首辅....也早些回。”
“今晚....”温允琛只想说今晚早些睡,安梨悠抢着回答:“本宫就当没见过你。”
“呵。”
温允琛起身,走出内屋,便消失在房里。
安梨悠没那个胆子跟上去看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事过后是一阵后怕。
经此后,她没再看书,老老实实躺床上睡着了。
次日一早,安梨悠照旧和安沐茜认字,顺便听姐姐说说宫里宫外的事。
这才得知她们的父亲还在边疆,不知今年能不能回来,哥哥是刑部侍郎,和首辅关系不错。
安梨悠一边提笔写字一边点头:“知晓了。”
“宫里水深,你可要小心。”安沐茜是真心担忧。
“好。”安梨悠将写满字的纸张拿到一旁,青元换上一张新纸铺上,“姐姐,不久后便是皇帝生辰,我送什么好?”
安沐茜想了想,道:“一时把这忘记了,你在家里人给你送的东西里随便挑点就好。”
“好。”
每日都是重复的事情,到了第三日安沐茜实在受不了,她拍案而起:“好无聊,我看你好好的,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干脆我请愿出宫。”
“别别别!好姐姐,看在我脑子不好的份儿上再留几日吧。”安梨悠苦苦哀求,你走了我就无聊了呀。
难得有个人和她说话,教她习字。
而且在和姐姐相处的几日,对方时常和自己谈论过去,听听这些也好让自己了解原主性格,不暴露。通过这些,她发现原身和自己的处事作风还挺像。
安沐茜只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记挂着妹妹,但她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主。眼睛一转溜:“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安梨悠立马摇头,步摇晃晃砸头,低声说道:“要是出去遇见陛下如何是好?我,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而且她最近“在养病”,外面传自己现在生命垂危,日日不得出门,可不能辜负这份谣言。
出门被人瞧见自己面色红润,还和姐姐大摇大摆玩耍,说不准有更难听的谣言。
“谁说要大摇大摆出去,咱们偷偷溜出去。”安沐茜胆子一向大,双手放在安梨悠腿上,一下一下往上移动,“一起?”
安梨悠最终同意了:“好。”
正好宫里待得无趣。
安沐茜一脸得意:“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小时候在将军府,她们最喜欢一起偷跑出去玩,只是越长大,妹妹和自己越疏远。
她们特意叫人打听,确认陛下与首辅商议要事,皇后诵佛念经,才敢出去。
不一会儿,两人换上宫女的衣服。
巧言低头为安梨悠整理衣裳:“让娘娘穿奴婢的衣裳委屈娘娘的。”
安沐茜切一声:“这还委屈上了?”
“没事儿,这事别告诉别人。”
巧言点头:“奴婢明白。”娘娘年纪小,贪玩儿正常,说起来比陛下的太子还小一岁。
穿好衣服发髻是巧言帮着弄的。
待到黄昏,两人带着遥光宫的牌子,从侧门溜出去。
两人头低垂着,倒不明显。只是身段纤细,瞧上去比平常宫女有气质。
安沐茜长相偏大气,此时梳着宫女发髻倒显得压制住她周身气质。
她们手里还提着花篮,里面放着几支花束,看上去就是被喊出去摘花的宫女。
“宫里池塘中蝴蝶鱼我还未曾见过,去瞧瞧?”安沐茜出来之前已经将二人的“行程”规划好了,先去御花园,再去华灵苑。
这两处她进宫时没去,听其他人说风景不错,心里一直痒痒,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