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气得吹胡子瞪眼:“年轻气盛,说得倒是轻巧。若你失败了,该如何?”
“按先祖的军法处置.....”安玉其眼神越发坚毅,“处以绞刑。”
绞刑太过残忍,在先帝即位后便让人废除了。听见后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就连皇后也稍稍呆愣,心里不由可惜,若此人能收在昭儿麾下就好。
“好!就按你说的办!”李俊不知是被气笑,还是被他的骨气折服,“你父亲若真投降叛国,你又如何做?”
安玉其没有犹豫说:“若真是臣父亲之过,臣愿亲手取下头颅,带回京城请罪。”
两个承诺是把父子二人驾在火上烤啊,不同的是安将军的生死还未可知。
李俊拍案而起:“凭你说出口的两个承诺,朕准了。”
安玉其高喊一声:“谢陛下!”双手撑在膝盖前两侧,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砰”的一声。
李许昭要被气死了,好在你安玉其没拿其他无辜之人发誓,不然不等父皇动手,我先要了你的小命!
可怜了安贵妃,又要为家人黯然神伤。他要送些药材给人好好养病,对于第一次见面吓唬对方心里升起悔意。身子这般差,那时幸好没被自己吓出个好歹来。
“事不宜迟,朕命你明日启程。起来吧。”
“是。”
在得到皇帝的允许后,安玉其站起身离开御幄。
皇后这才敢上前半步:“臣妾为陛下揉揉头吧。”
李俊轻“嗯”一声:“温爱卿。”
温允琛:“臣在。”
“你与安玉其相熟,觉得他能胜吗?”他没问安将军的罪责,这是好事,至少陛下没想致人死地。
温允琛没有为安玉其说情,只说:“他既说出口,想必是有信心。”
“希望如此吧。”李俊松垮的皮肤颤了颤,“朝堂竟无人可用。”这正是练新武将的好机会。
温允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说:“只是还年轻。说起来今年的会试快到了,正是选拔人才的好机会。”
“不错.....最近你也累着了,此事换太子去办吧。”李俊舒服的叹息,“别传出去说朕不体恤朝中官员。”
“为朝为国为陛下办事,是臣的职责,何来累了一说?”温允琛知晓,陛下还是在意他和安玉其的好友关系。
李许昭倒没想到有自己的事,皇后也很是高兴,给老皇帝揉头更有劲了:“昭儿办事,陛下放心就是。”
两人很默契,没有提王家三姊妹的事。
出来时与抬着高出人半个头的炼丹炉的侍卫交错而过。
李许昭眼里不舒服,哪能真成仙?父皇也不怕把身体弄出毛病。连母后都不敢劝阻,他还是别说了。
温允琛跟在他的身侧:“殿下,借一步说话。”
李许昭换看四周:“去我帐中相商。”
他将多余的人遣散,只留下自己和温允琛二人:“说吧。”
温允琛道:“是关于王家的事,不知殿下作何打算?”
在自己拿不定主意时李许昭习惯找温允琛做决断,这次也不例外:“这件事我正好想和你商量,王家二小姐出意外,我......现在安大将军出这凳子事,就算是我想为安小姐做主也不成。我肯定不是想放过她们。”
虽王家三姊妹有不妥,可他这边也不站理啊,人在他手里出了问题,王大人一定会把这当借口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安贵妃正为安大将军的事伤心,如果自己不把这件事办得满意,指不定她私下又要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一般落泪。
“殿下既然有数,就按心中所想办就好。”温允琛语气淡淡的,听出什么情绪如方才在场一般,就算地上跪着的是自己多年好友也不会流露出半分担忧同情,“先不说是王家三人先动手且性质恶劣,就算是安大将军出事,那也要分清两件事,它们指尖没有必然联系,分开办便好。至于王二小姐.....”
他停顿眉眼间升起惋惜:“是她自己的松骨粉给马吃下,说到底是自己做的孽,殿下有何错?若非当时殿下和侍卫反应迅速,你们也难免受其害,没有罪上加罪就算好的了。既她受到惩罚,那就只处理另外二人便可。”
李许昭点点头,赞成他的说法:“说的是....会试再急,我可不能因为她们误了重要的事。”
“殿下所言即是。”温允琛趁机继续说道,“王大人年纪大了,若执意保他女儿,就让他辞官好好教育她们。”
“我正是这么打算的!”李许昭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温允琛,你说大将军的事情会是真的吗?”
对于这种敏感的话题,温允琛一般的回答是模棱两可,在这次却选择给李许昭吃定心丸:“殿下与安大将军相处过,殿下知他为人。另外安将军朝内树敌众多,其他国家也有仇人,这次消息传回太快,实在让人多想是否有人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