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茜欣慰的抚摸她手背:“记下便好,我走了。将军府还有诸多事宜需我回去处理。”
“姐姐要多多注意身体,莫要过多劳累。”
“好。”
她站起身送安沐茜离开帐中。
巧言和青元还在前守着,见安小姐出来便想抬脚进去。突然巧言耳朵一动,拉住青元的手:“青元姐姐,娘娘今日没吃过什么东西,要不你去拿些过来,免得深夜娘娘饿肚子。”
“好,我这就去。你守好娘娘。”青元没怀疑,提着放在门前的提灯与屋外守门的太监一同离去。
而巧言并没有进门。
安梨悠身子不适,送完姐姐也没管巧言她们。
直到坐会椅子,她才意识到屋里只有她一人:“巧言?青元?”
温允琛脚步很轻,直到他出声:“娘娘?”
“!”她才意识到他的出现,指责的话下意识说出口,“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讨厌?”
“是臣的过错,还请娘娘原谅微臣。”温允琛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是一见深色朴素的衣裳,在夜晚不好让人察觉,似乎还沐过浴,安梨悠能从他身上嗅出一丝香气,似是皂角的味道。
这香气很好闻,让安梨悠烦躁的心情得到缓和,在他道歉后也没再咄咄逼人:“无事.....外面的人怎不通传一声?”
温允琛突然靠近,忽的蹲下,只能抬眸才能与她对视:“微臣是偷偷来的。”
她看着温允琛深邃泛着窗外月光的眸光,害羞的偏开头,小声喃喃道:“料你也不敢正大光明的来.....”人人都避着安家,作为陛下最信任的人,那可不避着点儿?她不知的是,自己语气中带着稍微酸气。
温允琛听见了,轻笑出声,轮廓温柔的烛光和月光的照射之下显得微微柔和:“微臣若光明正大的来,娘娘的名节会受损.....也不能听见娘娘和安大小姐的对话了。”
“你偷听!”安梨悠真的有些生气了,在爆发之际安沐茜离别之际的叮嘱浮现出来,硬生生将语气压一压,可依旧习惯性的带着指责,“本宫不知,首辅有听墙角的习惯。”
温允琛似乎没放在心上,低头轻语:“不是故意听的,只是在无意之间听见。娘娘和安大小姐说微臣的坏话臣不计较,娘娘也原谅我的无礼,好不好?”尾音极轻,眼里带着歉意,可她却觉得其中带着丝缠人的柔.....
“....嗯。”安梨悠抬手摸了一下精巧的鼻头,有些不好意思,说坏话被人听去。
他眼里带着些落寞,声音中带着委屈之意:“娘娘与微臣相处这么久,还要从旁人嘴里听臣的坏话,真是心寒呐.....娘娘还对微臣心存芥蒂。”
安梨悠心里反驳,他们哪里很熟了?果然如姐姐所说,此人心思缜密:“....不知首辅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温允琛保持蹲着的姿势,双手扶在安梨悠椅子两侧,再次抬下颚看着对方:“微臣关心娘娘。”
“本宫没事,你可以走了。”
“娘娘这是在赶微臣走?”
安梨悠杏眼里满是疑惑:“还不够明显?”
“.....”温允琛心里担忧至极,为了不让人发现硬生生熬到深夜才过来,一来还听见别人说自己坏话,心里很是不畅快。
忽然他双手撑起,向前凑近,如此完美刚柔兼得的脸庞猛地霸占安梨悠所有视线,她被吓一大跳:“你做什么!”脖子往后缩了缩。
原先的仰视变为俯视,本来是很有压迫性的姿势,可他眼里仍旧是委屈:“娘娘当真将安小姐的话听进去了?以前还能坐在一起吃肉喝酒,如今倒先赶我走.....”
“.....”安梨悠脑子嗡嗡的,脸颊发烫连带着耳朵也泛红,“不要靠这么近....”她承认,自己害羞了。
温允琛眼底划过喜色,观察着她微小的动作和表情:“原以为昔日的相处会让娘娘对微臣心生好感,如今因为别人只字片语而远离微臣,瞧来是微臣自作多情.....”声音轻颤,好像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安梨悠垂眉绞着衣角,慌忙的别过头躲那滚烫的视线:“你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误会?娘娘误会什么了?”温允琛再次靠近半寸,她感受到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是淡淡的薄荷味.....自己漱口时也是用薄荷和各种花混合泡的水,此刻好似两人的呼吸交缠。烛火晃了晃,似有似无的香气钻入两人鼻间,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