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冠已被取下,长发用一条红色发带松垮的系着,搭在一侧宽肩,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何事。
展城停在他身侧:“大人,巧言传话,说安二小姐好像又生病了。”
原先虽不会面露着急之色,但会迅速做出反应的温允琛,此时却不紧不慢问一句:“找太医了吗?”
展城摸不着头脑,换做以前早起身要去找安贵妃了,今日怎....忽地他想起温大人从皇帝那出来时难看的表情,他老实说:“去找了。”
“嗯。”
展城试探问:“....大人不去看看?巧言说她难受得厉害。”
他说:“我又不是太医,去了有何用?还碍人眼。”人家可不想见他。
“......”怎么阴阳怪气的?看来生气是和安贵妃有关了。
巧言回去时正好和张太医遇上,一路小跑进帐内,脚上和裙摆的泥巴也未来得及清理:“张太医快来瞧瞧我家娘娘。”
张太医受安玉其所托,要照顾好安贵妃,巧言来找太医他主动过来:“烦请娘娘将手腕放在帕上。”
撑在床沿的手放去,另一只手还是捂住胸口:“麻烦张太医了。”
“是微臣的职责。”张太医见她面色时着实是惊到了,可以说得上惨白的地步,可姣好的面容,含有泪水的眼睛,削弱病态,他慌乱低头,满心放在脉象上,不再考虑其他。
巧言和青元屏息,生怕安梨悠又有个好歹来。
“张太医,娘娘到底怎样?是病情加重,还是其他原因?”巧言见他收回上,忙问。
张太医摇头,说:“贵妃娘娘并无大碍。”
安梨悠知晓自己有多难受,但人家太医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当是被老皇帝恶心到了,鼻息间好似还留有污秽物的气味,“呕....”
巧言问:“那娘娘怎么还这样?”
张太医这就不知了,说:“娘娘先服下这粒药丸,微臣下去熬药。”
安梨悠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大晚上请人过来让人“加班”,对青元说:“你去拿些碎银过来,请张太医喝茶。”
“是。”
赏赐张太医经常有,也没推脱,收下后便退出去熬药。
吃下他给的药丸后安梨悠胸口总算不大闷了,只是还犯恶心:“巧言,本宫想沐浴。”
“娘娘别了吧,容易着凉。”巧言不赞成的说。
青元也劝说:“夜里凉又下过雨,娘娘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想了想,安梨悠说:“换身衣裳吧。”总感觉身上有老皇帝身上的老人味儿。
“是,奴婢去拿衣裳。”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嗅了嗅味道是淡一些:“把熏香点上。”
“好。”直到香炉的烟慢慢升起,香气布满整个屋子她才觉身心舒畅。青元端来温水给她顺顺口。
巧言正将安梨悠换下的衣裳挂在木架子上,底下点着熏香,突然右耳朵动了动。随即来到青元身边,小声说:“青元姐姐,你去瞧瞧张太医好了没。”
青元没多想:“好,你照顾好娘娘。”
“嗯嗯。”巧言点头,看了靠在床上的安梨悠一眼。
在青元出去后,她来到安梨悠身边:“娘娘,奴婢去门口拿餐食回来。”
“好。”安梨悠闭眼打个哈欠,蚕丝制成的里衣随着她抬手拂脸颊上的发丝而从手腕滑落到手肘处,“本宫刚好饿了。”
巧言悄无声息退下,安梨悠睁眼时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了,小声道:“走的真快。”
突然,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以为是巧言回来说:“回来的也快,巧言你脚下抹油了吗?”
“是我。”
“!”安梨悠嗖的一下坐直薄薄的身躯,转头满眼震惊的看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不错,来人正是温允琛。
“不期待我来吗?呵,也是。有了天下最尊贵地位最高的人做靠山,谁还会在乎我一小官员呢?”
说到这安梨悠心里难受呀,被老头儿恶心回来休息还被他阴养,顿时委屈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从心脏到喉咙,哽咽地想说什么又止住,眼泪慢慢湿润的眼睛,堆在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