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儿胆子。温允琛喜欢的竟是如此平庸的女人。
他翻了个白眼,片刻人从屋内消失。巧言在外偷听,只是后面两人声音截然而止,娘娘所说的法子没听见。
算好时辰差不多,她开口选择进去:“娘娘。”
翌日清晨。
本该是平淡的早晨,可皇后宫里却有源源不断的宫人侍卫进进出出,连常年待在自己宫里养病的舒妃和德妃都拖着病体前去皇后公宫中。
也就安梨悠借着受惊的名头,现在才转醒。
青元一边为她穿衣一边说:“娘娘您可算醒了,皇后娘娘宫中出事了。”
“嗯.....”是她让人办的,当然知道了。
巧言挑选配饰,不多说。大致猜到是娘娘的手笔。没想到温温柔柔的娘娘竟然也被温大人感染了。
诶.....
“巧言,学素淡一些。整个皇宫都知皇后宫中出事,我们家娘娘理当去探望的。”虽暂时不知是何事,但让温柔贤淑的皇后不顾形象发火的事想必是天大的坏事了。
“是。”
皇后宫内。
舒妃和德妃年纪与皇后相当,可看上去却觉得比皇后老上十岁不少,生得不少白发。两人皆穿着素净,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神中毫无生机。此刻连说话的力气也无,说上两句需用手帕掩唇咳嗽。用力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皮包骨。
“咳咳!咳咳咳!”
皇后并没有在场,可来来往往有不少宫女太监。就算如此多人,但两人茶水都凉了也没人换,贴身宫女切切诺诺,不敢出声。
“安贵妃到——”
两人年纪虽大,但安梨悠位份在她们之上,此时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行礼。
安梨悠瞳孔一震!这得了,二位妃子看上去怎么如此憔悴?
“二位姐姐快快请起。”
“是....咳咳咳。”又在搀扶下坐回位子。
刚开始在听到青元说要见两位妃嫔时候心里还是害怕的,别被为难。结果此刻见着二人,心中只有怜惜。
自己若不反击,是否是和她们一样的下场?眼神黯淡下来。
行过礼后,殿内寂静下来,只有门外宫女太监走路的脚步声。安梨悠只觉压抑。
“娘娘,这茶凉了,奴婢去换一壶。”青元提起茶壶时蹙眉,茶水凉透了也不见有人换。
安梨悠说:“嗯,二位姐姐的宫女可要一同前去?瞧您们的茶杯不见雾气。”
“诶.....”舒妃轻声答应,让身边的宫女跟去,德妃没多说,但身旁的宫女已上前走了两步。
喝口热茶后,几人慢慢熟络聊起来:“方才听皇后宫里的宫女私下谈论,说是昨夜突然有歹人闯入,好在皇后娘娘没有受伤。”
“那为何娘娘今日还....”安梨悠说话截然而止。
舒妃低语:“是未受伤,只是今日一早发现....皇后娘娘的头发断了。”
“断了?”
“是啊咳咳咳.....据说只剩手掌长的头发了。”舒妃倒吸一口凉气,连着咳嗽好几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如此被人作贱!”难怪皇后会发这么大的火。
安梨悠压制脸上的愉悦,小惩罢了。皇后想要自己的性命,而她不过只剪断皇后的头发.....算来还是自己吃亏。
“我们也需多多注意才是呀。”她眉毛故意皱在一起,握着手帕放在胸前,“只是皇后娘娘为何召集我们在这等候呢?”
舒妃摇头:“....不知。”
倒是沉默的德妃冷笑一声:“哼。还能怎样?怀疑咱们呗。”
几人还不得多说,皇后身边的宫女便进入殿内,身后还跟着膀大腰粗的嬷嬷:“安贵妃,舒妃,德妃。皇后娘娘让您们过去。”
“是。”
还是头一次来皇后的寝殿。几层叠加在一起的纱挡住坐在床边皇后的模样,只能凭借纱勾勒出模糊的人影。
纱上隐约能见反光的金丝,最外一层纱上还绣着飞舞的凤凰。
三人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片刻后,皇后才出声:“坐。”
旁边太监拿了三把椅子放在她们身后,三人应声坐下。
越平静越让人心惊胆战。安梨悠还是第一次做坏事,有些兴奋。不是害怕,而是如孩童做了恶作剧,而恶作剧的受害者只能无能发怒,奈何不了自己。
“本宫的事,想必你们都知晓了。”
三人低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