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门被太监叩响:“皇后娘娘,太子求见。”
“快,快让他进来。”皇后忙擦去眼角因狂笑而溢出的眼泪,“本宫还未梳妆,让昭儿看见别被笑话。”话虽如此,但脸上笑意依旧。
“哪有?娘娘不施粉黛,光彩照人。”贴身宫女捧着她,“奴婢去把殿下带进来。”
李许昭在外等得着急。
头发是多么重要,竟被一个歹人剪去,想必母后此时伤心至极。
他记得五年前有一大臣与自己妻吵架,妻伤心欲绝下竟拿起剪刀剪去自己的头发,放出狂言要出家。
父皇知晓后直接下令流放那位大臣。大臣的妻没能如愿出家,反倒被直接赐死。
当时坊间都说陛下仁慈,大臣因吵架逼妻断发,大臣之妻因情绪失控自我断发,把父母放置何地?把礼法放置何地?
他正胡思乱想着,门被打开了,来人是母后的贴身宫女:“本宫母后呢?”
“皇后娘娘在里面等着太子殿下呢。”
李许昭一边喊母后一边进去:“母后。”
意想不到的是母后没有伤心,脸上反而带着笑意,若不见被纱包住的头,和未经粉饰的脸,还以为是什么大喜日子。
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昭儿。”
“母后。”李许昭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让人坐回去,“儿臣本想早些来见你的,只是在父皇那拖了一会儿。”
现下朝廷动荡,安将军出事,边疆动荡。而朝内忙着会试,不少有心人想借此塞人。
李许昭忙得焦头烂额。
“不怪你,眼下是要好好做打算。你父皇指不定哪天就.....”
“母后,别说这等话。”李许昭蹙眉,明明母后明明是个谨慎的,今日怕是被刺激到了。
他好生说道:“父皇是真命天子。”
皇后是一点儿都不想装下去,又是在自己亲生儿子面前:“哼,他对本宫何种态度昭儿也看在眼里。死了正好。若有一口气,了不定怎么惩戒本宫断发一事。”
李许昭还未出声制止,她又继续说:“昭儿放心。那些道士都是本宫的人。本宫不会让他活过这几日.....最大的安家倒台,你已经没有威胁了。”
“母后。”李许昭没想到母后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但他不理解,明明陛下适合继伟位的孩子只有自己一人,为何母亲如此心急?
他也问出口。
皇后只讥讽一笑:“为何?若非本宫这几十年的布局,你如何能这般轻松登上太子之位?眼下本宫年老,若真与他相熬,怎能亲眼见你登上皇位?怎能不再受他的冷眼?早就狠毒了他,没到夜深,本宫都想掐断他的脖子!”
李许昭只母后心里有怨,父皇对待母后的态度连他都咋舌。
可是.....
“您让自己深陷其中,儿臣惶恐。”
“昭儿,你是在责怪母后吗?”
看着那双浑浊的双眼,李许昭摇头:“没,只是想到母后这么多年隐忍,受苦了。”
“只要你能登上皇位,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许昭心疼眼前日渐憔悴的母后——
只要登上皇位就没人能欺负母后。
晃神时,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脸.....父皇死后,梨花便能和自己在一起了。
从古至今有的皇帝娶自己妃嫔。
看着母后欣慰的笑容,他也跟着笑:“母后,儿臣不会让你失望的。”
皇后还有话要叮嘱,说:“那温允琛,若不从你,你便不要心软!”
李许昭听此,安心道:“母后放心,今日一早他便找儿臣表忠心。连让道士照顾父皇一事,也是他的提议。”
皇后抿唇,喉咙溢出冷笑:“他的消息倒是灵通。还以为养了条多忠心的狗,看来也不过如此。”
随后补充:“还是要多多小心他。日后皇位稳固,最好除之而后快!”
“是。”
“母后....”李许昭欲言又止,想问断发一事,可又不想让母后回忆起不好的来。
“母后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人身手了得,竟然能逃脱。”皇后说起这个就牙痒痒,“本宫怀疑是皇宫内的人安排进来的,不然还有谁能顺利逃走?”
见此,李许昭道:“母后是有怀疑的人了?”
皇后沉默片刻,说:“本宫怀疑是安贵妃。她以往见本宫十分小心翼翼,今日前来倒一反常态,还和本宫顶嘴。”
“.....兴许是性情所致。安贵妃年轻。”李许昭想将自己喜欢安贵妃的事说出来,但母后对梨花态度日一次,他不敢赌她不会对安贵妃动手。
“儿臣先行告退了。那人定会揪出来。”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