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值不少钱吧?”
“一张雷符一枚灵玉。”
一枚灵玉的价格约等于一两黄金,那就是十两白银,万枚铜币。也就是说,这一张雷符便价值五万!
姜道隐呆愣愣地张大了嘴。
卢松月又将把另一张纸递给她,蹙眉道:“这上面是口诀,你好生记下,耽误片刻,便够你死上一千次。”
“我命大,没那么容易死。”姜道隐笑了笑,忽然正色道,“卢管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卢松月深深地看她一眼,将雷符和写着口诀的纸条一起放入荷包里,又使了个法诀,让荷包挂在了姜道隐腰边。
“去罢。”卢松月说,“别忘了,你只有三日。”
姜道隐收了灵符,便去寻苏青羽,苏青羽早就按照她的指示,先回去收拾行囊,反正其他弟子哪怕看她出了禁闭,也没人敢多问。
此时两人相遇,姜道隐见苏青羽换了身华丽的衣服,却两手空空,没带任何行囊。
“你收拾好了?”姜道隐一脸惊讶。
“自然,我的行装都收纳在法宝里,哪需要如你一般,背个破布包袱,跟乡野村妇一般。”
说着,她向姜道隐展示手上的银戒,果然光芒流转,看上去不似凡物。
姜道隐言不由衷地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有眼无珠。”
说话间,两人疾步到山门处,梅云溪已等在此处。
“请掌门恕弟子擅离禁闭之罪。”面对梅云溪,苏青羽还是十分恭敬,立刻俯首请罪。
“事急从权,不是你的错。”梅云溪令她起身,拿出一封书信交给她,“姜道隐身无灵力,无法御器飞行,苏青羽,请你带着她前往照夜天都,托你母亲帮忙引见神子,我会留书信一封,也烦由你母亲转交,也许能有所助力。”
“是,掌门。”苏青羽接过信,指尖光芒一闪,信件便凭空消失。
这么不科学——姜道隐第一次见到空间法宝,忍不住多看一眼,抬头却望见苏青羽得意的目光,心里暗道,别嘚瑟,路上我就给你偷了。
梅云溪又看向姜道隐。
“虽然我曾与神子有一面之交,在信中说明此间原委,托他援手,但他是否愿意,我实无把握,最终还需靠你所言之事。但你要铭记,慈生斋上下,数百弟子,安危俱悬于你手,为保全慈生斋,我会为所有弟子护法三日,保证他们不会于梦中遭袭,但无论神子如何态度,你三日后一定要归来。”
“弟子必践诺而归。”
“那便去罢。”
语毕,远方传来破空之声,一柄碧青长剑从天而降,光润平直,熠熠生辉,悬停在三人面前。
就这是传说中的“剑来”吗?姜道隐心中惊叹。
苏青羽也惊喜道:“渡厄!”
梅云溪微笑道:“你识得这把剑?”
“当然!弟子在入门前就听闻掌门曾经用‘渡厄’连杀江月十三妖,拯救百人的性命,心中向往不已,只是后来听说掌门弃剑用箫,渡厄便不再现世。”
“是。”梅云溪握住长剑渡厄的剑柄,轻叹道,“渡厄是我从前的本命法宝,但修行剑术杀意太重,我便将其封印,重新祭炼洞箫‘听世’。如今,你二人没有御器的法宝,这柄渡厄就给你们使用。渡厄轻灵,不难掌控,你们御剑飞行,应能在十二个时辰内能赶到照夜天都。”
“谢掌门!”苏青羽喜不自胜。
姜道隐不会法术,没有灵力,渡厄自然由苏青羽操控。
“掌门,我已用传信法宝给母亲写了书信,最迟今夜她便能收到,到时母亲会想法求见公子,也会来接应我们,请掌门放心。”苏青羽拿了渡厄,态度都变得积极许多。
“很好,辛苦你。”梅云溪点头,凝重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二人即刻出发,千万注意安全,若遇意外,不要出头,尽快见到神子,绝不能误了三日之期。”
梅云溪嘱咐完,又将御剑法诀传授给苏青羽,关键是“心心相印,人器合一”,姜道隐也在一旁偷偷记下。
苏青羽背熟法诀,便引动灵力,唤道:“渡厄!”
轻盈的长剑随着她的口令,瞬间暴涨数倍,变成近一丈长,近三尺宽。
“好渡厄!”苏青羽见渡厄如此听话,脸上大喜,轻轻一跃,便上了剑身,居高临下对姜道隐呼唤,“喂,你傻了么?快上来!”
姜道隐看着跟自己一样高的剑,顿时沉默了。这叫她怎么上去,这刃看上去这么锋利,一不小心她不就交代了?
她还在犹豫爬上去还是跳上去,忽感到一阵柔和的风将自己托起,缓缓送到剑身上。
还未来得及回头,听到梅云溪在身后道:“万事小心,平安归来。渡厄,去罢!”
一股飓风平地而起,渡厄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倏然拔地而起。响亮的破空声中,它骤然升高数十丈!
姜道隐被升空时的强风一吹,差点滚下去,慌张叫道:“御剑没个安全带的吗?!”
“你在说些什么疯话?”苏青羽听不懂姜道隐的话,却不耽误她嫌弃她。
怪不得入灵境界之后的人少呢?都摔死了啊!
心快从嗓子眼跳出去了,姜道隐看自己离地面越来越高,四周却空荡荡的连个扶手都没有,两腿一软,条件反射性地便紧紧抱住了苏青羽的腰。
“姜道隐,滚开!别碰我!信不信我一脚将你踹下去。”
苏青羽的怒骂混着风声传进姜道隐耳朵里,她却只当听不见,死死抱住苏青羽,“我不放——”
苏青羽气急败坏地大叫:“快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不放——死也不放——”
两人一个怒吼,一个尖叫,驾驭着渡厄,迅捷如电地直入云端,朝中州苍衡山脉的照夜天都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