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意坐进车里的时候,蒋时隐正在对着手机里的搞笑视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能是笑久了肚子有些疼,蒋时隐弯着腰一手扶在方向盘上,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我买完了,”宋子意抱着那几本书,一进车里就不住地搓手,“快走吧,好冷。”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车内的气温顿时升高了些许。Y国的冬天不比Z国暖和多少,只是刚刚走了几步路,宋子意就已经被冻得脸颊微红,耳朵也泛着粉了。
蒋时隐放下手机,把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一点。
“买完了?我的天,买了这么多,宋子意你可真够好学的。”
后者有些心虚地把书紧紧搂在怀里,生怕蒋时隐看见书名。
“比你买的那些书好。你那本《怎么不带脏字骂人》看完了吗?”
提到这个蒋时隐就心虚。他又是摸摸鼻子又是清清嗓子,最后才勉强回答:
“我那不是还没来得及看就……就喜欢上你了吗。”
宋子意无言以对。
车内的暖气呼呼作响,宋子意身上的寒气散了大半,很快就暖和了过来。蒋时隐眼神总在有意无意地往他紧紧抱着的几本书上瞟,很显然十分好奇。
“你都买的什么书啊,怎么还捂得这么紧?”
“我说了,教辅书。”
蒋时隐不信,却也不拆穿,“教辅书?买的那几本,给我读读书名,我参考一下呗。快期末了我也很怕挂科的。”
“明天就考试,你就算想复习也来不及了,”宋子意无语,“还有,你一个学化学的找我要生物辅导书干什么?怎么,你要转系啊?”
“确实可以,”蒋时隐故作沉思,“为爱转系也不是不行,毕竟这样就可以天天盯着Oliver,不让你们两个接触了。”
“……我真服了你了行吗?”宋子意瘪瘪嘴,“你都马上二十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我还有半年才二十呢,现在是十九岁半。十九岁半四舍五入就是一岁九个月,我就是小孩子啊。”蒋时隐头头是道地分析,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宋子意沉默,半晌才回了一句:“那你现在还喝奶?”
“当然。”
“你现在还吃宝宝辅食?”
“嗯哼。”
宋子意嘴角勾了勾,“那你还光着屁股……”
“打住打住,”蒋时隐及时止损,“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动不动就揭我老底。我小时候就那么几样囧事,再把就要扒到蝌蚪时期了。”
宋子意没忍住,在车座上笑得前仰后合。他一笑,抱着书的手臂就有些卸力。蒋时隐趁着正好在等红绿灯,直接伸手去抢。等到宋子意笑完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本书已经被蒋时隐拿在手里,皱着眉看了。
这几本书的书名取得略显高深,英语水平勉强能满足日常交流的蒋时隐仅是看了两眼就放弃了。可书封面是有画的,这个蒋时隐能看懂。
宋子意一愣,忙伸手去抢。
蒋时隐还在细细咂摸书封上的两个男人贴的这么近是在干什么时,书已经被宋子意抢过去,重新抱在怀里了。他脸颊通红,冷着脸呵斥的样子却没有一丝威慑力。
“谁让你看了!”
宋子意本来就不是在生气,只是内心被一股难言的羞耻所占据。他看向略微呆滞着的蒋时隐,心脏更是跳动得剧烈。
“我只是很震惊……”蒋时隐终于回味过来那个封面上的两个人是在做什么了,“Y国竟然开放到这个程度。”
“你惊讶什么,”宋子意凶他,“你不就是gay吗。”
“不是,谁说我是gay了?”蒋时隐还想再辩驳,后边的车已经开始滴滴滴地按车喇叭了。他只能先将车子启动,抛给宋子意一句:“我不是gay,你等我回去给你解释。”
但宋子意并不是很想听到解释。他倚在车玻璃上,尽力装作对外面的景色很感兴趣的样子。路过的一只猫一只狗,他都要盯着看个半天。
正在开车的蒋时隐笑他:“你什么时候也能跟看他们一样多看看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
到了家,蒋时隐第一件事就是把全屋暖气打开。宋子意跟在后面关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见蒋时隐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接听,是蒋母。
“儿啊,你跟小意什么时候回来啊?”
蒋时隐刚躺倒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我还没订机票呢。”
“那你还不赶紧订!”蒋母语气急切,“你不知道春运多吓人啊,到时候订不上机票,我和你爸可没有钱开私人飞机去接你。”
他随口开玩笑:“我俩游回去。”
“我不要,”宋子意板着脸,对他的建议很不赞同,“这会儿海上最容易发生灾害了,你还没游一半就得死在海上。”
“我只是开玩笑”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宋子意又补了一句。
“我走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