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意实在忍不下去了，抱臂翻了个大白眼：“行了行了，再演下去楼上楼下就要报警了。”

蒋时隐一秒出戏，速度快得宋子意想给他颁个小金人。

“他们不会报警，他们又听不懂中文。”

“真住了华裔你就老实了。”宋子意轻笑一声，冲那两盘菜努努嘴：“还吃不吃。”

蒋时隐问：“说不吃可以不吃吗？”

遭到拒绝：“不行。”

宋子意又想了一下，将话迂回了些，“也不是不行。冰箱还有块苹果派，你吃那个也可以。”

一想到那恨不得放了一斤糖的苹果派，蒋时隐就泄气，乖乖坐到桌子边上享用他与宋子意“爱情的结石”。

其实也不算特别难吃，只是有点难吃而已。

一口糊掉的黑椒牛肉入口，蒋时隐突然想起了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宋子意好像也做糊过一次红烧肉。

那个时候两个人还不太熟，宋子意还在动不动就怼他，甚至会威胁他“再笑就吃糊肉”。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糊掉的饭菜该吃还是要吃，但蒋时隐却觉得很不一样了。

“宋子意，”蒋时隐咬着筷子，用舌尖去舔舐筷子尖上的肉味，“你说咱们两个手也牵过了，抱也抱过了，亲也都伸了舌头了，还互通心意了，但是没有在一起，这是什么情况呢？”

宋子意动作微顿，很快又恢复正常，“不知道。”

“别人恋爱也是这样吗？”蒋时隐又夹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往嘴里塞，“我看李诚和林蔓蔓他俩不是这样的啊。”

“你没谈过恋爱？”宋子意抬眼，“我之前听Oliver说你换对象堪比换衣服……”

蒋时隐面上迷茫一瞬：“谁，我吗？我这么渣吗？”

宋子意点头：“据说如此。”

“放屁吧，”蒋时隐摔筷子而起，“我长这么大除了我爸妈和你之外都没牵过别人的手，李诚都没有！”

“还谈恋爱如换衣服？我是恋旧款，一条内裤都能穿三五年！”

“……”这个就不必昭告天下了哈。

“我觉得你也不像那种人，”宋子意对他的“恋旧内裤”行为给予肯定，“就你那傻样能谈上一个都是意外之喜了。”

蒋时隐委屈：“你不是说你不骂我了吗？”

“这两句属于真心话的范畴。”

“……”蒋时隐无语，却又很快释然，“能谈上你这一个也不亏。”

“还没谈上，我还没答应。”宋子意无情打破他的恋爱梦，“革命尚未成功，请再接再厉。”

蒋时隐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失落下去：“啊，还要多久啊。”

宋子意似乎是铁了心要磨他意志，说出来的话也很是吊人胃口。

“也许是明天……”

蒋时隐眼睛一亮。

“也可能是明年。”

蒋时隐眼睛继续亮，跟灯泡一样：“才一年我就能转正了？”

宋子意失笑：“一年时间很短吗？”

“我都做好二十年的准备了，”蒋时隐的嘴角漾开一个好看的弧度，“反正二十年后我才三十九，你不答应我我就再等二十年，等到五十九。”

“那我要是说一辈子呢？”宋子意问。

蒋时隐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让我追你一辈子跟说永远爱我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着呢好吗？

蒋时隐才不管一年还是一辈子，就这么自顾自地说下去。

“反正如果你这辈子不同意我就下辈子继续追，下辈子不行就下下辈子，下下辈子不行就下下下辈子……”

“那如果我永远不答应呢？”

“你看吧，你就是想让我永远缠着你，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

赤裸裸的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