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可比性。
巫述星也明白这一点,不再说什么了,只默默流着一滴一滴的泪珠。
能怪大祭司吗?怪他为什么不拦着自己。
怪谁?
怪自己。
蠢货,无药可救。
江景谦看着他,心有不忍,又提醒道:
“你哄着他点儿,拖一拖,将当下的事情解决了就躲起来,我让人去替你。”
巫述星扯了扯嘴角,脸上绝望平静逐渐变成又哭又笑,喃喃道:
“我已经拖了啊,拖无可拖了,我才说要正式婚嫁,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他脸上又哭又笑,发出似哭似笑的一阵颤音,说:
“这还是白日呢,他直接将整座城池罩成黄昏夜色。”
天杀的,这种猪头也能当郡守,要是没有那个诡异的谋士,这猪头早被人砍了百八十回!
江景谦沉默了。
而巫述星也没有再说,只呆滞地瘫坐着——
他没有想过逃跑。
不仅是要以大局为重、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还是,他逃不掉。
整个郡在那个郡守的眼皮子底下,他一动就会被当场拿下。
届时,渊国的谋划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打草惊蛇,他也立即就得死,甚至等不到渊国北境的问责。
窸窸窣窣,大红垂纱轻晃,一团扭曲低矮的黑影飞快从角落浮现。
“公子!公子!”
那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骤然窜到大红绣花床前。
一张清秀的面容仰起,满含担忧的眼眸看向大红绣花床上的少年。
来人看着也是十七岁的少年,一身简朴的夜行黑衣,跪在地上,仰着脑袋,惊愕、震惊地叫道:
“公、公子你怎么哭了?!”
此话一出,巫述星心中一悲,红肿的双眸瞬间又簌簌往下掉眼泪。
遇到这种破事,他能不哭吗?
巫述星嘴角狠狠往下一撇,双眸中泪水打着转儿。
巫霏慌张眨眨眼,余光瞥见一旁的水镜,愣了愣,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大大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公子哭什么?公子不是想为,渊国争光吗?”
“呸!”巫述星哭着狠狠啐了声,想说什么又气得说不出,心口剧烈起伏,猛地扑上前去打他,“连你看我笑话!”
巫霏动作欢快地躲闪着,脸上明媚的笑容不变,嘴里求饶道:
“公子、公子别打!我与公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哪里会笑话你啊!”
巫述星打了几下都打不到他,累了坐在床上痛哭着骂道:“狗屁的争光,脸都丢没了!”
他抬袖掩面,“呜呜”哭道:“他们直接去找个这行的就是,到底是哪个狗东西害我……”
“诶!”
巫霏猛地站住脚,突然一脸严厉地打断他的话,随即满脸愤怒地说道:
“公子怎么能自轻自贱,公子你将渊国置于何地?!!”
巫述星骤然被他严厉愤怒的话语惊得身形一颤,掩面的袖子往下,露出一双瞪得滚圆的眼睛。
眼睛里满是愕然。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的少年,“这和渊国有什么关系?!”
巫霏皱眉看着他,义正辞严地说道:
“这是事关家国的大事,能够担此大任的人必定要是样貌、才华、智慧都是最最最顶尖的,唯有那样通身贵气的人才能做到。
“公子你说这种话,完完全全是轻视了渊国和你,太过分了!!”
巫述星瞪圆眼睛,掩面的袖子无意识地一点点放下,露出他疯狂上扬的嘴角。
样貌、才华、智慧最最最顶尖,通身贵气……说的完完全全是他啊!
巫述星霎时心花怒放。
虚幻水镜的另一边。
江景鸢:“ ……”
许卿临:“……”
江景谦:“……”
水镜内。
“咳咳……”巫述星克制了一下嘴角,不哭了,轻咳两声,语气担忧中又难掩骄傲地说道,“可这情况,真是可怜了我啊……”
巫霏当即满脸认真地说道:
“可这两国僵局,唯有公子你一人可以破解!”
巫述星嘴角又是一扬。
但随即,他还是排斥地说道:“我还是太惨太可怜了。”
“公子就是太深明大义,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巫霏眼神满是心疼地说道。
他一脸坚定认真,语气深沉:
“公子这样样貌、才华、智慧最最最顶尖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那种狗屁俗人为难住?”
巫述星抬袖掩嘴,矜傲地轻咳一声,“你有主意?”
巫霏笑容明媚,只说:
“凭公子你的样貌、才华、智慧,三言两语必定能激得那厮为公子甘愿赴死。”
巫述星若有所思。
忽然,两人似乎听见了不远处的动静,眼神一凛,脸色骤然齐齐一变。
“快!公子,把丹药吃了,可别哭了!”
巫霏慌张往他手里推了一瓶丹药,反手打散水镜,整个人如游鱼入水般利落迅速地窜进角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