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小小的铜钱,刹那间刺穿漆黑羽人的脖子。
“咚咚咚!”
三只漆黑羽人猛地从黄金人俑身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哒哒哒、哒哒哒——”
众人飞奔过它们原先站立的位置。
“姜老大,你到底有没有走错啊?!!”龙吟阁众人忍不住大喊。
恰逢此时,姜易也停在了前方不远处,左右张望,脸上肌肉紧绷。
他不知是回答,还是喃喃自语,说道:“不应该啊……”
后方众人顿时神色慌张。
余临欢安静了一瞬,开口道:“空间乱成这样,怕是走晕了也走不出去,别太认死理。”
龙吟阁众人顿时打起了精神,“对对,刚才说的是什么来着?我们记住了好好想想!”
姜易又报了一遍,紧接着皱眉说道:“可我怎么看着,明显像是有贵人来帮?”
“这鬼地方,人都见不着一个,哪来的贵人啊??”龙吟众人大为震惊。
一顿,他们余光瞥见旁边的余临欢,又默默补充道:“能见着一个就是天大的幸运了。”
姜易没有接话,只再度陷入沉思。
被众人护着的江景鸢:“……”
江景鸢心里蓦然生出一股不祥又古怪的预感。
法器杀境中,许卿临呆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又笑了,笑得浑身颤抖倒在软塌上。
江景鸢沉默着,从左手手腕上扯下珍珠链子。
“嗒,嗒……”
三两颗圆润珍珠骤然掉落在地,发出不轻声响。顿时惹得众人转头去看她。
就见那白衣少女右手抓着一把珍珠,脑袋一抬,猛地将手里的珍珠链子往上甩去!
“嗒、嗒嗒……”
珍珠链子划破金光璀璨,径直砸在上空压迫感十足的斑驳黄铜人面上。
两者相碰,发出脆响,圆润珍珠又零零散散掉落在地。
众人:“???”
众人惊愕地瞪大眼睛看着她,脑子都刹那间卡壳了——
他们这位雇主是……气疯了?
下一刻。
江景鸢又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一把珍珠和碎银碎金,面无表情地接着往上空狠狠砸去。
叮叮咚咚又噼里啪啦的杂乱声响中。
四面八方的黑影停下了。
众人僵硬在原地,满眼复杂地看着她。就是余临欢和姜易也略微有些愣怔。
唯有一众侍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满脸认真地等待着,丝毫不为所动。
江景鸢没看他们,只仰着脑袋盯着上空,绷着脸,眼眸中透着淡淡的绝望和死意——
最后的倔强,让她没有当一个突然大叫发疯的疯子。
但紧接着,江景鸢下一瞬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低下脑袋,看着前方。
不过,要是那些人不懂她的意思、不按她想的照办,她还是会直接出声喊人的。
比起在这里兜兜转转、游走生死的麻烦,就是当个疯子、傻子又如何?
只要能解决,其他的东西她不关心。
触及少女平静的脸色,众人也默默移开了目光。
他们拿出随身带着的铜钱,学着余临欢之前的样子,趁机打落四周忽然定住的羽人。
就在众人脑海中思绪混乱纷杂之时。
余临欢盯着地上的珍珠和碎银碎金,痛心疾首地叫了一声——
“呜呜呜用铜钱吧,我这儿有,老板下次喊我拿呜呜呜……”
龙吟阁众人回神,边注意着周围忽然不动了的黑影,边好笑地说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比起性命,这点儿钱财算得了什么?”
余临欢还是满脸悲痛。
龙吟阁一人笑着安慰道:“这也就瞧着多,哪里比得上我们仙门中人一人一炷香的资源?又不是百谪堂那些倒霉穷鬼,可别学他们那个样子被吓住了。”
余临欢脸上表情霍然一僵。
顿了顿,她看向那人,扯了扯嘴角,“谢谢你的安慰啊。”
那人顿时挺直了腰杆子,坦然接下了。
余临欢面无表情。
忽然,前方荡开层层水波柔光。
刚要说什么的众人蓦然一怔。
随即,他们下意识看向姜易,一顿,又纷纷转而看向了被稳稳护住的雇主。
江景鸢瞅了前方的水波柔光一眼,“走。”
龙吟阁众人还愣怔着,一众侍女就当即护着她往前。
龙吟阁众人猛地回神,快步走上前。
他们这位雇主,真是好厉害啊——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同样的念头。
旋即,他们又回忆起了先前的某种猜想,脸色骤然微微一变,又飞快压下了那个念头。
他们不敢再想,全神贯注地察看着四周。
——他们不过是拿钱办事、尽心尽力而已,雇主什么身份,和他们可没有半点儿关系。
有些时候傻瓜一点儿,不知道才是幸运,不知道……才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一行人急匆匆,从定住的黑影中穿梭而过,踏进仿佛一面墙的水波柔光之中。
呼——
仿佛微风拂面。
水声哗哗,大片金光璀璨间,寒凉的薄雾缭绕,云雾中流动出水流。
众人站在大片白玉之上,仰头望着前方,薄雾之后,恢宏大门隐隐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