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中,那扇唯一的大门敞开到极致,向外散发着光芒,在白玉平台上映照出火光跳跃。
“没、没有?”
上空一道惊诧愕然道声音忽然响起。
没有?
那散发着荧光的大门之中,久久不见想象中的庞然大物出现。
然而,那厚重沉闷的脚步或拖行声仍然在靠近。
一点点靠近,一点点靠近……
为什么会没有?
为什么……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从里被推开了?
“咯、咯吱……簌簌……”
细碎的月光忽然洒下,与大门之后那昏黄光芒碰撞,又在深渊中彼此消融。
灰蒙暗淡的月光一点点飞快变得明亮皎洁。
“走!!”
姜易大喊了一声,“快都上来!”
众人猛地回神,接着往上,靠近他、靠近那飞快开启的穹顶。
姜易扭头一望众人,旋即整个人骤然绷紧发力,在穹顶彻底消失在峭壁中的瞬间,猛地爬了出去。
紧接着,一道道人影也飞快地窜了出去,扒在峭壁上,狠狠喘着气,心脏“砰砰砰”敲响耳边。
——在大门开启之时,他们就在往上、往上,近乎在是穹顶消失的三两瞬,他们一一逃了出去。
夜色诡秘幽蓝,如绸缎般流转着光泽起伏、起伏。
夜如海面般起伏,无云,碎星点缀。
皎洁月光落在人脸。
亮得惨白、暗得晦暗如浓墨。
彼此相望,一片鬼气森森,阴冷孤绝。
“咕……”
多少人喉间不自觉吞咽了一口。
众人停在消失的穹顶之上,“呼,呼,呼”的艰难喘气声和“呃咳咳咳”的咳嗽声,不知不觉一点点轻了……
仿佛只是一个眨眼间,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上方是月光诡秘皎洁,下方是深渊中开启的荧荧大门,静悄悄的,死寂在蔓延。
又是一声“咕……”
不知是谁没忍住,喉间又小心吞咽了一下,刻意放轻了,在寂静中却十分明显。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人不禁跟着吞咽了两下。
忽然,余临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紧张兮兮地出声问道:
“之前上去的人呢?!”
众人猛地回神,压下浑身毛骨悚然,纷纷惊叫起来:
“对啊、上面的人,上面的人去哪了?!”
“人呢?怎么不在?”
“他,他他们是不是爬到顶了?”一人猜测道,“他们应该是先去探路了。”
这样想,倒是心里好受了不少……众人渐渐平静下来。
但随即,姜易又冷静地出声说道:
“那么为什么他们没有察觉到这悬崖底下的动静声响?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上面的动静?”
难道真的……会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吗?
昏暗中再度陷入死寂。
一顿,姜易没有再细谈这些,只是语气认真地说道:
“总归我们都是要爬到顶上去看看的,我们小心点儿,快点上去就知道了。”
众人连忙应了两声,“快快,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机关。”互相催促着,继续稳稳往上攀登。
他们走得平缓平稳,没有丝毫松懈,在断谷两边的峭壁上松散地聚成两团,往上推进。
夜色空荡死寂,无言无物,催生人心底潜藏深埋的恐惧。
忽然,余临欢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侧了侧头,茫然问道:“老板,您不是中毒了吗?怎么……”
怎么还醒着?怎么没事?
安静的夜里,此话一出,一众侍女当即轻声担忧道:“殿、小姐,您怎么样了?”
江景鸢闭了闭眼,心里长长叹气,缓缓开口道:“没死。”
一顿,她补充道:“还能坚持。”
余临欢当即“哦”了声,说道:“我快点带老板上去看看。”就加快速度往上攀登。
江景鸢无力地趴在她身上,满脸淡淡的绝望,在脑海中有气无力地唉声叹气道:
“这毒……怎么感觉心里憋着口郁气呢……”
许卿临:“……”
许卿临沉默了一下,道:“你确定是因为蛇毒吗?”
江景鸢:“?”
“不然?”江景鸢奇怪,“不然我现在怎么会……”她迟疑斟酌了一下,“怎么会有一种,想说两句都只能有气无力叹气的感觉?”
可能不太贴切,但感觉就是那个感觉。
心口闷闷的、堵堵的,好像有一只手抓着心脏往下扯。
憋闷,心口疼,让她颇有些痛苦地小口小口喘着气。
疼的,疼的,疼痛从心脏向外蔓延,心腹一大片在隐隐抽痛,整条脊椎骨……也泛起了疼痛。
这不是蛇毒是什么?!江景鸢心里刚掀起愤怒,又在刹那间无力了。
江景鸢又无力地叹了一声,没力气再说什么了,趴在余临欢身上,头晕目眩。
呼——有风吹过,月光骤然明亮。
“老板,我们到了!”
余临欢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耳边。
江景鸢没说话,眼眸半阖着甚至连抬一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双眸一点点合上,江景鸢安静着,意识陷入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