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安静了一阵。
一只手默默举了起来,“那个,我不是想打扰你们,只是……”
众人看了过去。
余临欢绷着一张脸,见到他们都注意过来,默默放下手。
她对着江未济说:“雇主,人我带到了,任务完成了。”
她看向江景鸢,眼神游移飘忽,说:“我,呃,老板你也出东陵了,我的任务应该也完成了吧……”
一众侍女当即睁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又是满脸愤怒地瞪着她。
——她们就奇怪她方才怎么会突然闹出那么明显的动静,原来,原来根本就是有鬼!!!
余临欢目光疯狂躲闪,没敢和她们视线交汇。
江未济“嗯”了声,“你可以走了。”
余临欢当即扒开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一道道人影,脚下飞快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忽然,后方的江景鸢语气古怪迟疑地道:
“你……”
余临欢一颗心骤然紧揪了起来,身形僵硬,脚步一点点变得迟缓。
江景鸢语气满是迟疑地缓缓问道:“你,一份工拿两份钱啊……?”
余临欢:“!!!”
余临欢猛地转身,满脸惊慌,“我,我……”她手足无措般要比划什么又僵住,僵住了又抬着双手。
“好了,你走吧。”
江景鸢一脸淡定地勾了勾嘴角,说道。
余临欢怔怔,片刻才满脸恍惚地“啊……哦,啊,好……”走了。
江景鸢气定神闲。
“嗯……”她慢悠悠心想,“哪里会不知道呢?”
这里是东陵啊,谁会能真的相信余临欢突然出现在东陵是巧合?这也心太大了……
那时,几乎是看到余临欢的瞬间,江景鸢就明白了,然后就,顺水推舟喽。
江景鸢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不远处的江未济,又重复了一遍:“把血玺给我。”
江未济一顿,瞥了眼另一边的赵宁郁,和她说道:“我们现在不应该联手将人拿下吗?”
江景鸢想了想,点头,“你说的对。”
江未济嘴角一勾。
“把血玺给我,我帮你对付他。”江景鸢面无表情地平静说道。
江未济:“?”
你拿了血玺,你,帮,我?
江未济无声深呼吸,微笑道:“你还是走远点儿看着吧。”
另一边,赵宁郁听着嘴角一扬,和江景鸢说道:“或许我们可以联手。”
他说:“江未济要是活着,渊国的你们可都要受制于人。我们合作杀了江未济、拿了血玺,渊国的你们都自由了。而寻找长生成仙之法,我们也一样可以合作。”
他笑着问道:“如何?”
一老一小,自然是小的更好糊弄了!在小的这里,双方还是合作关系,脱离了这个局面最后如何都未定。落到江未济那玩意儿手里……呵。赵宁郁心里冷笑。
江景鸢还没说话。
江未济先是瞥了他一眼,神色淡定像是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只语气惊诧地问江景鸢一个问题:
“你会相信霖、裕的奸商吗?”
赵宁郁表情扭曲。
江景鸢没说信不信,看向江未济,淡淡地问:“那你呢?”
下一瞬,江景鸢语气愤愤:“你这个当先祖的怎么这样!
“不就是一个血玺吗,你这个当先祖的怎么连点儿东西都不给后人?!
“我们每天给你们做列祖列宗的烧了多少好东西,你这个当先祖的怎么还这样防备着后人呢?你怎么这么吝啬呢!有你这样当先祖的吗?!”
江景鸢先发制人,一脸受伤,含泪道:
“真是太令人心寒了!”
一连串儿话语一骨碌迎面砸下,江未济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不就一个血玺……?”好半晌,他道,“不就是一个血玺,你瞧不上,你怎么还要?”
江景鸢面色平静,“血玺本来就是我的。”
下一瞬,她又满脸愤怒地说道:“可不就是‘不就一个血玺’吗!我都没有让你显灵、拿出什么好东西了,就拿这么一个小玩意儿,你连这儿都不给?!!”
她身周,侍女们暗暗心惊了一阵,随即,也满脸赞同地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这当列祖列宗的,怎么还能只吃香火,不干实事呢!没天理了。
“哪有当后人的像你这样咄咄逼人……”江未济颇感头疼。
江景鸢当即冷笑,“这分明是你的问题!要是你把东西给我,我哪里会咄咄逼人!”
她眼神鄙夷,“说好的传国血玺呢?言而无信,只有没用的老祖宗才会克扣后人的东西。”
她没停,继续道:“像别人家好的长辈,不用说,东西都早早拿来了,哪里会像你这样!没事找事,惹得后人遭受一片腥风血雨!”
“江,景,鸢!”
江未济表情扭曲,咬牙道,“你可真是个奇人。”
他身形隐隐发颤,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们怎么会送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