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济不理他,看向江景鸢,语气认真地咬牙切齿:“江景鸢,那我死也要将你的事抖漏给他们几个……”
江景鸢:“……”
江景鸢无奈,轻叹一口气,终于还是说道:“我那时候都说过了,这都是必定的。”又道:“你别吵,我有自己的节奏。”
江未济面无表情,“你最好不是在诓我。”
“绝对不是。”江景鸢保证道,“我必定会成仙。”
能够走上这一条仙途,本就预示着成仙的必然结果——世界、心智、行为,都是独属于自己灵魂的先知。
“你最好真的能活下去。”江未济“呵呵”道,“不然我一定会去将你的坟给挖了。”
江景渐猛地拍桌起身,瞪着他,说:“我先去将你的东陵挖了。”
“已经被挖了。”江未济面无表情看向他,扯了扯嘴角,说。
江景渐动作表情瞬间一僵。
他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少女,闭嘴了,默默坐了回去。
…………
这天午后。
江景鸢简单吃了点东西,洗漱完,绕开满脸纠结的红毛小狐狸,径直走向心心念念、虽然分别几个时辰但还是想念已久的床。
坐到了床边,江景鸢刚要往里边儿挪,忽然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跟来的小狐狸,满脸感慨地说:“我发现,我最想做的事情竟然就是做梦。”
小狐狸猝不及防闻言,反应了半晌,才愣愣慢慢张开嘴问:“啊……为,为什么……?”
然而,江景鸢已经倒进了被窝里,扬手对它随意摆了摆,“安静安静,你出去。”
笙凉:“……”
小狐狸心中纠结和复杂霎时消散,窝窝囊囊地憋着一口闷气,轻手轻脚出去了。
困意汹涌磅礴,江景鸢很困,慢慢闭上眼睛。
睡觉,睡觉,很困,很困……江景鸢昏昏沉沉,白日——或者说醒着的时候未曾察觉到的疲惫,统统从黑暗中急速涌来。
江景鸢感觉自己越来越下沉、下沉,意识越来越模糊、恍惚……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彻底陷入昏睡之时,她猛地清醒了。
江景鸢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整了整被子、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安静闭上眼睛。
疲惫和困意上涌,江景鸢意识模模糊糊,只觉得自己即将下沉到睡梦的那条线,忽然,她又猛地清醒了。
“???”江景鸢茫然。
她怎么睡不着!
江景鸢立即回顾检查了一下自己方才的状态,没错啊,她轻轻松松就要睡着,因为答应了不再修仙,她甚至都没有再去内观……可这样轻轻松松,怎么会睡不着呢?
“难道是我早上睡太久了?”江景鸢心想,“不对啊,那才多久啊……”午后这样昏昏沉沉的最好入眠的时候,她竟然睡不着?!
困意几番被打断,江景鸢心生烦躁和不悦,抱着被子翻来覆去,试图寻找入眠昏睡的感觉。
良久,“我真的是早上睡太久了、现在睡不着?”江景鸢不免又想到这个问题,但随即,又迷糊又不耐地心想,“可就算本来没有累,方才这样三番五次困意被打断,我现在也累了啊……”
以至于,让她睡又睡不着,起来又很累想休息。
江景鸢抱着被子一截,侧躺着,百无聊赖发着呆。
不知不觉间,呼吸、眨眼,变得清晰明显。
又不知不觉间,眨眼、呼吸和整个人都变得……难以形容的,没有了?
江景鸢无知无觉,侧躺着。
发着呆,脑子一片空白——或者说,连头脑都遗忘掉了。
眼前的室内景象霎时一点点变得模糊,如同漩涡一般慢慢扭曲,江景鸢发呆看着,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反应。
突然,眼前景象加快,景象飞快模糊扭曲。
瞬间——刹那间——
非常非常短促,短促到找不到合适的字来形容。
眼前景象唰地变了。
阳光投入窗棂,竹木屋子里没有点灯,一片清亮缓和的灰蒙。自己在陌生又熟悉的床上,还与先前一般,抱着被子侧躺着,静静看着前方景象。
“??!!”
她一惊,整个人瞬间弹跳而起!
强烈的恐慌、惊惧涌上心头。
霎时,眼前景象又随着她惊恐弹跳起来的动作,震动,变化。
眨眼间,她出现在了一片虚幻与实质层叠变换的黑暗中……
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