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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甚为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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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不是,不欢……哎呀,我……”季桃初结巴成一个往外吐绿豆的王八,捂着身前,害羞到想钻进水里不出来,“我洗好了,这就要出去,你先,先转过身去!”

杨严齐偏不:“你要我转我就转啊。”

季桃初屈膝半蹲着,眼看就要坚持不住:“那你怎样才肯转过去嘛!”

她就不该这样问的。

“至少得亲一下吧,毕竟你都想我了。”杨严齐把湿透的衣裳往池边一撂,带起哗啦啦阵阵水声。

池面漾起的水滴,七上八下,多像季桃初此刻的心情啊。

“……”老实人真干不出这种害羞事儿,再半蹲下去就要摔进水里,干脆破罐子破摔,身前捂着那条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毛巾,硬着头皮往池边放衣服的地方走。

意外的是,杨严齐没有阻拦,也没有犯嘴欠,叫她顺利出池子,穿衣裳。

穿衣裳的间隙里,季桃初偷偷往身后瞧,看见的是杨严齐正背对着她。

万幸,这姓杨的只是嘴上讨打。

可当杨严齐洗完出来,先睡下的季桃初,才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究竟有多么天真。

似乎是心意相通后的水到渠成,又似乎是成亲之后的合礼默认,杨严齐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发不可收拾……

季桃初出嫁时,陪嫁的压箱底里,有几本三姐季棠在送的书册,还叮嘱她千万记得看。

嫁到奉鹿后,有段日子千万般枯燥无聊,季桃初想起那几本书,翻箱倒柜找出来,打开一看,吓得脱手扔出。

心惊肉跳片刻,想起屋里没别人,她又走过去,偷偷捡回来。

翻开第一页,入目便是纠缠在一处的两个姑娘。

季桃初无从知晓,三姐究竟从哪里搜罗来这般书籍,但那些画册的内容,却深深烙在她脑海里。

美中不足的是,那些书册内容虽丰富,却不成系统,全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没有个开头,也没有个结尾,以至于她不知如何开头,如何结尾。

“冷么?”

带着喘息的声音响在耳边,低哑难耐,拉回季桃初几欲飞出九霄之外的神魂。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等反应过来时,周身又冷又热,衣物七零八落,主腰不知去向。

“还好的,严齐。”季桃初开口,低哑中带着令人无比羞涩的娇喘,话罢咬住唇,不肯再出声。

门下的灯光捂住了脸,羞于入窗相照,逼仄的空间里晦暗一片,杨严齐得到回应,心花怒放。

耐心的亲吻略显生涩,但有足够耐心,像主动制造稍纵即逝的战机,循循善诱着,指节同时顺肌肤慢慢向下,带起一路火花。

层层战栗被激起,又一寸寸被抚平。

海棠花苞娇嫩,既得辛苦劳作,悄然无声傲立,须臾争相绽放。

杨严齐无疑最喜海棠,粉的红的都喜欢。

季桃初咬紧唇瓣,细汗阵阵渗出肌肤,遇见夜冷,火冰两重。

再往下去……

她听见荼靡的水声,忍不住躬身,抱住对方。

“不要怕,”杨严齐同样声音低哑发颤,“会很舒服的。”

季桃初开不了口,羞涩的心理和躯体的本能两相冲突,她快要哭出来。

鬓发摩擦在从未曾被别人触碰过的地方,她知杨严齐接下来要做甚么,羞耻顿如洪水弥漫……

她想拒绝,却松不开咬紧的唇,她听见耳边滋啦做响,那是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叫嚣。

然而杨严齐却没有丝毫停顿。

那些从未有过的体验令季桃初理智尽失,溃不成军。

她看见漆黑的海面上风云汹汹,腻雨澎湃。

翻腾的浪潮时而退散,留她独自迷惘彷徨,时而聚涌,将她高高抛起,摇摇欲坠之时,她的双脚,稳稳踩在一副结实的肩背上……

不知过去多久。

潮水退后,寒意来袭,她无力地摸索,意外触碰到杨严齐。

手被原地捉住,暂作休息的撑舟人再度覆身过来,慵懒的亲吻细细落在脸颊,音色魅惑,“姐姐也想来么?我给的。”

“给我被子就好,不要别的。”初次经历的季桃初疲惫不堪,偃旗息鼓,不肯再接战书。

杨严齐扯出身下的被子,人也一并贴过来,不大尽兴的样子,赖赖唧唧,“姐姐……”

被季桃初以掌抵住肚腹,裹着被子警告:“年轻人,有节制些。”

掌心下的薄肌秀力暗藏,格外诱惑,季桃初的警告,透着心虚。

“好哇,姐姐裤子还没提呢就翻脸不认人,负心薄幸。”谁能想到,杨严齐会顶着这张惊世骇俗的脸,说出这般三教九流的话。

“杨严齐,你不要乱讲!”季桃初羞得霎时间浑身发热,用力推了她一把。

不仅没推动杨严齐半点,反被她更贴紧些,不肯老实:“我身材好不好?”

“好。”瞧着瘦,衣服下的薄肌叫人爱不释手。

“你喜不喜欢?”带着茧的手略显粗糙,每走过一处,便点燃一阵酥麻。

季桃初费力去捉游走在身上的手,“喜欢,别再捣乱了。”

杨严齐满意地嘿笑出声:“就知你也特别喜欢我,是不是?”

“大约是。”季桃初不知何为喜欢,但她知道,见凡是她不敢触碰的,遇见后想逃避的,便该是人们口中说烂了的“幸福”了。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多看看我?”杨严齐几时变得如此不稳重起来,“我想你多看看我。”

我想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满眼满心都是我。

“长的好看不是这样显摆的吧。”季桃初故意调侃。

她确实极少抬头看杨严齐,一是杨严齐太高,像座蕴秀的山,二是她不敢看,怕自己犯痴。

是以每每面对杨严齐时,她要么看向别处,要么低着头,目光偶尔划过杨严齐靴子或袍摆。

“以后在外面,我一定注意保护好这张脸,”杨严齐亲吻她肩头,“不好看的话,姐姐该不喜欢了。”

季桃初知她这是在说笑,本不想搭茬,又忍不住勾住她一根手指,没有说话。

正常来说,调情如斯,她该说些好听的话回应的,譬如,“无论你变成哪种模样,我都心悦于你,海枯石烂,矢志不移”,可是,季桃初说不出来。

她说不来那些肉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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