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许森轻无数次从林轩南的筷子底下抢食，忙着和他斗智斗勇。

抽空还会招呼云落秋：“秋秋啊，快尝一下这个苦瓜刺身，好吃的！”

云落秋跟看相声现场直播似的，时不时还会切换到动作频道，连带着胃口好了不少，吃多几口。

许森轻也吃满足了，双手撑在脑袋思考，“秋秋，你说阻隔剂能不能开发螺蛳粉味的？”

她说着，舔了舔嘴唇，“好久没吃那口了，都怪林轩南成天管着我，说重油重盐对身体不好，好想吃啊……”

其实这只是许森轻一句玩笑话，但云落秋依旧认真思考起来。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过了一遍可能性方案，说：“当不了主流产品推送，但可以做捆绑销售，或者特色产品，也能打开不错的市场。”

“不少人会出于猎奇的心理来尝试的。”

他话音刚落，扭头看见一个泪眼花花、瘪着嘴的女孩，完全没了以前在宴会遇见时的高冷疏离感。

许森轻呜呜说：“只有秋秋宝贝会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我和林轩南说我想要螺蛳粉味的阻隔剂，他说和行走的巨型粑粑有什么区别。”

“这是对螺蛳粉的超级重大侮辱，就应该抓起来强逼吃三大碗螺蛳粉以示谢罪！”

云落秋恍惚之间好像看见林轩南额头滑下三根粗粗的黑线，拿许森轻完全没办法。

不过许森轻很快跳脱出来，搂着云落秋的肩膀，“今天不聊工作，是庆祝秋秋单身的，我们去第二场，go go go，别耽误时间。”

云落秋几乎是被她拽着走的，忍不住回头望向凌遇的方向。

在看见凌遇也起身跟上时，莫名心安了些。

许森轻说的第二场是在A市最大的娱乐中心，集酒吧、舞厅、livehouse、清吧等等于一身，应有尽有。

云落秋从小到大都没来过这种地方，很不自在，浑厚的低音炮震得他耳膜有些疼。

即便是在独立的卡座里，几人出众的颜值和气质掩藏不住，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和注视。

许森轻张开手臂放在沙发椅背上，人靠了下去，连开三瓶酒。

林轩南坐在她旁边，不停把她盖在腿上的衬衫往上拽，以防掉下去走光。

而凌遇进门打了个招呼后便消失了，不知所踪。

舞台上穿着帅气的女DJ操控着手里的打碟机，舞台下的人们跟随着音乐的节奏起舞、大笑。

他们抛却生活中的一切烦恼和疲惫，短暂躲进快乐的乌托邦里。

云落秋坐姿端正乖巧，背脊挺直，眼睛一眨不眨，饶有兴致观察起人群。

每个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放纵意味，沉浸于氛围中。

“秋秋，要上去跳一下吗？”

音乐声太大了，许森轻只能靠吼的。

云落秋摆手拒绝，生怕许森轻听不清把他硬拽上去，一字一字说：“不——用——了——！”

许森轻看出他的局促，拍拍他的肩膀，“那我们过去玩一下啦，你一个人在这好好的哦。”

“我打过招呼，有人专门盯着这台，别人不会过来的。”

云落秋点点头，“你们去玩吧。”

许森轻牵着林轩南走了，云落秋又看了会，拿出手机打算给凌遇发消息。

下一秒，人出现在他面前。

凌遇瞄了眼他的手机界面，俯身靠近他问：“要给我发消息？”

“嗯，你是去卫生间了吗？”云落秋问。

“什么？”凌遇问。

音乐声太吵了，云落秋说话声音小，这种情况不吼完全听不见。

“我说！你去哪里了！”他扯着嗓子吼，脖子青筋爆出。

“你说什么？”凌遇半蹲在他面前，仰头问。

云落秋深吸一口气，“我是说——”

接着，他捕捉到凌遇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你耍我！”

凌遇双手支在沙发边缘，望着云落秋的眼睛，慢慢起身逼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你之前问我那点利息够吗？”

云落秋心跳漏了一拍。

“不够，”凌遇说，“我的利息还没收完，准备怎么支付?”

昏暗的环境可视度下降，其他感官变得越加敏感，那一丝若有似无得青柠味道像丝线，紧紧缠绕着云落秋。

他颈后的腺体微微发热，偏头避开和凌遇对视，“过时效了，现在不付利息。”

凌遇轻笑一声，在震耳欲聋的舞曲声中格外抓耳，“耍赖啊？”

“明明是你无赖。”云落秋伸手抵在他的肩膀，阻拦alpha的攻势。

忽然‘嘭——’的一声，礼花漫天散落。

女DJ清甜的声音喊道：“今晚全场消费由A台凌先生买单，让我们谢谢人帅大方的凌先生，祝各位玩得开心，玩得尽兴~”

凌先生？

云落秋递了个疑惑的眼神，“你要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