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胸脯,林敏惠严肃地点头保证。
而躺在露营车中的三人注视着倒数计时的弹窗归零。
下一秒,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吸取,耳朵尽是嗡鸣声。
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深潜任务』已开启」
~
不知昏迷多久,耳边传来扰人的呼喊,钻入鼻尖的味道也不是很好。
“喂...又有人倒下来...”
“..靠...烦死了...进来的人少之又少,还天天死人...晦气...”
“有什么办法...谁让工头每次都克扣粮食...”
倪韵寒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的虚影逐渐清晰,眨眼的同时,也迅速感受着身体状态。
身体不仅笨重还虚弱,伴随着强烈的饥饿感,导致她的胃不住抽疼,喉咙更是干燥得仿佛砂纸在摩擦。
“喂,这里有个还没死!”
呼喊伴随脸颊上的阵阵拍打,有什么清凉的液体被倒入嘴中。
“咳咳、咳咳...”
虽说液体是滋润喉咙,但其中夹杂的碎石块让倪韵寒咳嗽出声,感觉还冒出血丝。
一时不知是好了,还是更严重。
勉强撑起身体,像是有什么崩裂,导致全身的疼痛让人倒抽口气。
“别太大动作,到时候没死就真的死了。”
侧头看去是一个满脸胡子的...黑皮男?
不对,与其说是黑皮,还不如说是厚厚的死皮,不只是他,倪韵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胳膊臂膀全都是,凡是裸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处是不被这样的死皮覆盖。
轻轻摸了摸,感觉类似于厚疤,触感凹凸不平又坚硬,可只要一个动作就容易撕裂开来,难怪浑身满是痛感。
“..嗯...你好像很惊讶?”
身前的男人眼眸微眯,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疑,倪韵寒缓缓抬头注视对方。
从他眼中看到探究、惊喜、算计、兴奋等等情绪...
“感觉周遭很陌生吗?难不成你失忆了?”对方的腔调很怪,还掺杂丝□□哄和虚假的温柔,如同怪叔叔用糖哄骗小孩的感觉。
恶意。
可倪韵寒却从中品出背后的恶意,无法理解的恶。
明明上一秒还给自己水喝,下一秒就这般诡异姿态。
结合之前听到的话,此处似乎极容易死人,粮食不富裕代表物资缺乏。
就算是参杂砂石的水,也肯定很珍贵,这人居然愿意用水救自己,绝对别有所图。
掩盖住翻腾的思绪,倪韵寒又轻咳几声,随手抓住一旁的铁锹,距离自己只有不到30厘米的距离,属于原身的可能性较高。
可惜无法知道原身的性格,历经几秒的思考,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以极小幅度的弧度轻启嘴巴,用沙哑却不失愠怒的声音开口:
“咳...别把这套用在我身上...咳咳...还不赶紧工作...待会工头来了,能有你好果子吃...”
这是倪韵寒观察男人说话的方式,他脸上除了眼睛、嘴唇外,也满是黑疤,不想让脸部黑疤崩裂,五官的表情和说话的动作绝对不会太大。
至于为何对方嗓门还能那么大?
或许是天赋异稟?
男人紧盯着倪韵寒,视线不死心地上下扫视,重点关注她面部表情,只看到越来越多不满。
最终,他眼中的算计、兴奋稍退,颇为恶劣的呸了一口:
“啧,扫兴,害老子浪费几口水,1872号,你欠老子一条命,之后一个月每天都得多给老子3个点,不然老子弄死你。”
似乎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又浪费了珍贵的水,男人转身一挪一挪的离去,走路僵硬的像是鸭子。
见人走远,倪韵寒在缓缓吐出口浊气,勉力用铁锹支撑身体,头低垂着,并未大动作的四处找寻,而是眼珠子转动快速扫视周围环境。
一方面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另一方面...直觉告诉她最好小心谨慎。
此处应该是个矿场,地道仅有一盏极小的油灯照明,空气很不流通,矿石的味道,加上人的汗水干涸再淌流,如此反復,闷出的味道很是刺鼻。
而她方才被男人挪到油灯下方,旁边竟还有一具尸体...
黑乎乎的一团,几乎看不清男女,早已没了气息,显然对方不像她这般「幸运」。
光线很昏暗,只有油灯大约两米的位置看得清晰,再远便只有大致地道的形体。
手中的铁锹已经脏兮兮的衣衫证明原身是个矿工。
骨瘦如柴、饱受饥饿的身体,光是站起身就头晕目眩,这还怎么做任务?更别提战斗,下一秒晕过去都有可能。
童筱夏和齐恩又在哪里?
突然,倪韵寒的头顶被阴影罩住,那个男人居然去而复返,脸猛地靠近她。
凹凸不平的黑疤清晰可见,还有男人的口中熏人的味道,眼珠子打转,恢复刚才的算计阴毒,像是毒蛇般的视线越发粘腻:
“你在想些什么、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