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阿佛催促着梅漾出去吃饭,等会儿自己给她安排一个小图,绝对不会让她白跑一趟。
等梅漾被哄着进去,姜阿佛立刻去自己的办公区域拿了一袋子零食下来,给她的心动男嘉宾吃。
“顾老板,这儿。”姜阿佛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把纸杯放在台面上,等人过来和她一起坐。
“你和你弟弟相差岁数有点大了吧,他刚刚给我看他身份证,这是刚高考完就来纹身的啊。”
姜阿佛把零食袋子打开,示意顾长亭想吃什么就拿。
她拿了一个咸蛋卷,在嘴里嚼吧嚼吧。
“嗯,相差八岁。”
“哦,叔叔阿姨应该挺高兴的,你有一个伴儿。”
姜阿佛说着,看见顾长亭眼里闪过的情绪,自觉的闭上嘴。
过了好一会儿,姜阿佛又开口问,带着一点活泼:“顾老板,你不好奇我怎么在这儿吗?”
姜阿佛眨巴眨巴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顾长亭的爱恋。
顾长亭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抚顺着干涸的嗓子,带着笑意:“因为你是纹身师。”
姜阿佛表情有些夸张,不知道是真的惊讶,还是为了烘托气氛:“你陪朋友来过我们店里吗?在纹身列表里看见过我?”
顾长亭摇摇头,说:“你刚才拿零食袋子的地方就是一小片的纹身区域,但是那里又和周围的地方不一样,那里很明显的知道是被精心打扫和装饰过的,所以猜测你是这里的纹身师。”
顾长亭说的头头是道,姜阿佛听见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纹身区域,心想这有什么不同的?
但那儿可以说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专属于姜阿佛的纹身区域,那里采光很好,风景也很好,甚至外面还带有一个小阳台,可以放些小物品小吃食。
“嗯......行吧。”姜阿佛撕开一包薯片,递给顾长亭,“弟弟之后是要去考公吗?”
这句话没有说明白,但顾长亭只是转了一下杯子,开口解释道:“因为家里人不同意,所以他就不能纹身。”
“啊......”听见是这个回答,姜阿佛有一点愣住,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一样,仰头把那一杯白开水喝完了。
“你想让他纹身吗?”姜阿佛凑近了一点桌子,小声的问。
顾长亭回答:“他的自由,又不是我的,他想干嘛就干嘛。”摸了摸手机壳,继续说,“只是老一辈嘛,太过于封建,也不肯打开目光看长远,对现在的事物有时候还抱着他们那一辈的思想来判断现在的情势。”
姜阿佛听见这句话,有些开心。
刚刚她听见顾长亭他说的“家里不同意,就不能纹身”她有点害怕,她怕顾老板也是这个想法,这样的话,她只能和顾老板有缘但无分,因为俩人的三观都不一样,幸好的是,顾老板所说的,和自己的想法,非常同步。
“嗯!”
顾长亭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就让面前的姜阿佛心情很明显的上扬,开心的眉眼都带着笑。
他刚想开口问对方什么时候回家,就被过来的顾方给打断。
“哥,走吧。”
垂头丧气的,一看就是力争无果。
姜阿佛看着已经过来的人,看他的面容看的有些呆,因为顾方和他哥哥的眉眼实在是太像了,他这副表情,就像是顾长亭在做这个表情一样,让她不禁有些心疼。
手机刚被顾长亭接过来,顾父的电话又打过来,顾长亭没有办法,只好接通。
又是和上次一样,顾长亭还没有说话呢,对方就已经抢先开口,并且这次比上一次还要过分,这次顾长亭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你日子是不是过的太好了啊!”
声音骂的实在太过于大声,即使顾长亭把音量关到了最小,也还是被最近的姜阿佛听见。
“你别忘了,你现在能够锦衣玉食过上别人求之不来的生活是谁给你的!你和你哥一个德行,小时候就不学好,什么都要做!一天天跟个混子一样到处结交一些狐朋狗友!你哥能有现在的公司,还不是因为他流着我的血,没有我,他还想开公司!他白日做梦呢!”
这些话句句诛心,句句戳着一个二十六岁作为男人的尊严。
顾长亭从小听到大,这些话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没什么可稀奇的,他甚至有时候觉得无聊,还会猜测下一句他爸会说些什么。
他已经无所谓了,他不心疼自己,他也不再寻求被爱,但现在已经有人会心疼他,心疼到眼泪都要流出来打湿她的睫毛。
姜阿佛攥着纸杯的手不停捏紧,她说不出一句话,喉咙像是被鱼刺卡住,她想说话,但会被鱼刺牵拉划动带来痛觉。
又想要吞咽,但食道被划的鲜血淋漓,满嘴血腥。
她像是一个哑巴,说不出半分话。
“爸,我是顾长亭。”
对面的人看起来还有想说的趋势,顾长亭适时开口,堵住了他爸接下来的谩骂。
“顾长亭?你弟呢?”对面的顾父还没有从刚才的生气中回过神来,听见换了一个人,又有些恼怒。
“他在我旁边,他刚把手机塞我手里。”顾长亭语气平平的回答。
这是姜阿佛第一次看顾长亭这个模样,心里开始泛起酸涩。
“你开免提,让你弟听着。”顾父在电话里说。
“开了。”
顾长亭听话的把手机免提打开,拉住想要起身回避的姜阿佛,他示意她就坐在这儿,不用回避。
姜阿佛手臂被他紧紧抓着,也没有再起身的想法,只是回座的时候,自己坐到了顾长亭旁边的板凳上,顾方坐在他哥哥的对面,就是刚才姜阿佛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