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亭把顾方接进自己的公寓,把另外一个闲置的房间空出来给他。
“约法无数章,”顾长亭走在前面,一旁的一只英短走过来黏他的裤脚,“一,晚上十二点,不允许发出任何的声音。”
“二,家里必须保持整洁,不允许弄乱。”
“三,早上在我起床之前,不允许发出声音。”
“四,晚上精力充沛的时候,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不允许有任何的遗留。”
顾长亭把钥匙放在玄关台面的水泥手上,给他拿了一双拖鞋出来。
后面的顾方是第一次进入他哥哥的私人领域,一时开心的说不出话。
“这是嘟嘟,它平常喜欢在阳台的摇篮椅子上晒太阳,没事儿就别去坐那个椅子。”
顾长亭把嘟嘟抱起来托在手臂上,猫尾巴缠着他健硕的小臂,显得性感。
“好,我知道了。”顾方在后面回答。
“你只在这里待一个月,一个月之后,马上提着你的东西离开。”顾长亭把嘟嘟放在猫爬架上,往卧室走的时候,转过头来对顾方说,“还有一点,手机随时保持畅通,不允许关机,爸妈给你打电话你必须接,不然他们会打到我这里来,知道了吗?”
语气没有之前的温和,甚至说得上是平淡。
“好的。”
顾长亭听见对方的回话,就进了卧室,没有在说其它。
顾父顾母的态度实在强硬,顾方没法,只好说自己先在顾长亭公司实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回银杏公司开始学习,这才让顾父顾母松口,让他跟着他哥。
“真是被气死了,点了份炸鸡还是生气,腿上要是留疤了,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你!!!!”
顾长亭已经洗完澡出来,在床上刷着朋友圈,看见姜阿佛刚才发的一个动态,下面还配了一张炸鸡的图片。
他点开对方的头像,还没发消息过去,姜阿佛就已经发了个表情包过来,一块大便的动态表情包。
顾长亭看着有些好笑,刚打算回话,姜阿佛立马就撤回了,随即备注框上就是断断续续的:对方正在输入......
“我看见了。”顾长亭眼神温柔,睫毛缓缓的一眨一眨,眼眸里带着笑意。
!!!
“求求你当没看见......”
姜阿佛看见顾长亭发过来的文字,已经在生无可恋了,死如死灰的缓缓敲下这句话。
嘟嘟从门缝里进来,轻轻的喵了一声,拖长音调,跳到了顾长亭的床上,团在他的臂膀处,小动物的体温顺着肌肤传给顾长亭。
“想吃炸串吗?蛋糕呢?”
顾长亭打字过去,嘴角都带着他自己没有发现的笑容。
“不想吃了,已经吃不下了。”姜阿佛仰躺在沙发上,“你是在安慰我吗顾老板,你看见我发的朋友圈啦?”
顾长亭把姜阿佛发给自己的纹身贴纸设置成了俩人的聊天壁纸。
“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姜阿佛看着回话,心里哈哈哈的笑起来:“顾老板,我没事儿,这种事情我刚进纹身行业的时候遇见的也挺多的,今天就是发牢骚抒发自己的感情。”
话被分成一段一段发送,显得亲密。
“想听我唱歌吗?”顾长亭不会安慰人,因为自己都没有被安慰过,只能照猫画虎的学着别人安慰的方式。
“行啊!”姜阿佛快速的回答,“你等我去漱口就过来!”
发完消息姜阿佛就把手机一扔,隔着客厅和卧室的一个矮墙就丢了过去,手机准确无误的砸进了柔软的被套里。
另一边也在紧张,他害怕自己唱的不好听,从没有人说过他唱的可以。
顾方打开顾长亭卧室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顾长亭有些焦躁的抚摸着嘟嘟的毛发,不停的上下摸着,甚至脸上精致的五官都紧巴巴的皱在一起。
他长这么大以来都没看见过他哥这副模样,心里感到吃惊,他哥在外面都是四平八稳的状态,说是一个笑面虎都不为过,属实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人会是他哥有的表情。
“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从小到大都没看见过你有这个表情,你这是被人夺舍了?”
顾方有些欠儿的走进去,把顾长亭进门的时候和他说的约法无数章都搞忘了。
顾长亭眉心皱着,看向他,有些疲惫的开口:“什么事?”
“哦。”顾方这才想起自己来是干嘛的,“我屋子里没枕头,过来问你枕头在哪儿?”
顾长亭这时候陷在不自信里,自然提不起精神,虚虚的指了一个范围,告诉他位置让顾方自己去找。
顾方看着被撸的打呼噜的嘟嘟,有些好奇的抱起刚找到的枕头,眼神蔫坏:“哥,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心情这么好,是不是和今天的姜纹身师有关啊。”
眼神带着探究,但更多的是打趣。
他心知肚明的知道自己哥哥到底动没动心。
“哼哼,出去。”顾长亭回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一秒表情立刻就垮了下来,下了逐客令,“三秒之内你要是还在我面前,我明天就把你打包送回爸妈那儿。”
哥哥的血脉压制加上附加条件,顾方上前一步抱起嘟嘟就往外走,头都没回。
人刚走,姜阿佛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乖乖的颜表情,告诉顾长亭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咳,”顾长亭清了清喉咙,给姜阿佛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想听什么歌?”
声音隔着冰凉的金属传入耳膜到达脑神经,害羞又不自在的强调却顺着耳道滑到了心脏,一下又一下随着心率跳动。